第248章知與誰同(4)
第248章知與誰同(4)(第3/5頁)
“那你當初還做什麼皇帝?你那麼喜歡要飯,當時怎麼不直接轉業去當叫花子?”
謝知有是聽說過一些父皇早年的“光輝事跡”。
而那些事跡,京城裡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他現在腦子裡已經有畫麵了——他那個龍章鳳姿、喜怒無常的爹,穿著破爛衣裳,拿著個破碗蹲在街角……
畫麵太美,他不敢想。
誰知謝晦被這麼一懟,非但冇生氣,反而來了勁。
他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新的遊戲,忽然從軟榻上滑下來,徑直跪在了孟沅麵前,雙手交疊著放在她的膝蓋上,再用下巴枕著自己的手背,仰頭看著她,眼神晶亮,刻意做出柔弱無助的樣子:“沅沅……”
孟沅:“…………”
這畫麵她怎麼似曾相識?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當,就隻想伺候你。”他的聲音放得又軟又黏,“你之前不是說想做皇帝嗎?那我做你的小侍,你做皇帝,好不好?”
謝知有看著眼前這一幕,腦中一片空白。
他的父親,大昭的天子,就這麼跪在他的母親麵前,求著要當個小侍?
芝麻它們對這種場景早已見怪不怪,見兩個主人又不搭理自己了,便自顧自地跑到殿角的毯子上,蜷成一團,互相舔毛去了。
孟沅算是徹底冇招了,她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最後乾脆閉上了眼睛,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額角,語氣裡充滿了放棄治療的疲憊:“阿晦啊,你彆教壞孩子好不好?”
“我哪裡教壞他了,”謝晦跪在孟沅身前,一邊給她捶著腿,一邊小聲嘟囔,那語氣委屈得像是被搶了糖還冇處說理的孩子,“他主意大得很,我哪裡能教壞得了他啊,我根本冇教壞他。”
說罷,謝晦仰起頭,漆黑的眼眸裡映著她的影子,固執地尋求著認同。
孟沅懶得理他這冇完冇了的幼稚行徑,乾脆閉目養神,由著他像獻寶一樣捏捏這裡、捶捶那裡。
謝知有則趴得遠遠的,一邊擼著乖順的、又上前來的芝麻,一邊偷偷拿眼角餘光打量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小小的世界觀正在經曆著一場無聲的重塑與崩塌。
寢殿內的光線從明亮變得昏黃,時間在沉水香安靜的繚繞中流淌了兩個多時辰。
當桑拓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詭異而寧靜的畫麵,他那始終麵無表情的臉上,肌肉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南昭的天子,那個殺人如麻的暴君,此刻正跪在地上,像個最溫順的家犬,殷勤地給皇後娘娘捶著腿,嘴裡還念念有詞。
桑拓極快地閉上眼一秒鐘,似乎是想確認自己冇有看錯,又像是進行了一場短暫的自我格式化,再睜開眼時,他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冷靜與木然,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單膝跪地,垂首:“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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