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可惜明年花更好(3)
第243章可惜明年花更好(3)(第1/4頁)
謝晦的意識像是從深不見底的粘稠泥潭裡,被一寸寸地拖曳出來的。
他最先感知到的,是懷裡的溫度。
一種真實的、柔軟的熟悉溫熱。
他僵硬地睜開眼,晨曦透過窗格的縫隙,在他眼前投下一道狹長的、浮動著微塵的光帶。
謝晦一時隻覺得頭痛欲裂,像有鈍器在他的太陽穴裡反複攪動。
他緩緩低下頭。
孟沅就睡在他的臂彎裡,呼吸均勻,睡顏恬靜。
她的臉頰還帶著一絲不正常的潮紅,細膩的脖頸和露在錦被外的鎖骨上,遍布著或深或淺、青紫交錯的曖昧痕跡。
那些指痕、吻痕,像是他昨夜瘋狂失控時,在她身上烙下的。
他愣住了。
她還在。
她冇有走。
這個認知讓他心臟狂跳了一下,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恐懼和惡心感。
…….他昨天做了什麼?
昨晚的記憶,挾裹著瘋病發作時的暴戾與絕望,猛地紮進他混沌的腦海,他把她壓在身下,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索求無度,不顧她的掙紮,瘋狂地親吻、撕咬,在她耳邊說著那些汙穢的、偏執的、連他自己都覺得惡心的瘋話。
“如果你再不走,我怕我真的會忍不住用金鏈子把你鎖在這兒,叫你哪裡都去不了,誰都見不了……”
“………快走,回家去,你要好好的、過正常人的生活,彆再回來…….”
“…….彆再入我的夢,不要再招惹我這種人。”
“沅沅,好沅沅……”
“我的沅沅……”
“為什麼……”
“為什麼要走……”
“就連你都不要我了…….”
謝晦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一股源於自我厭惡的強烈惡心感直衝喉嚨,他猛地推開被子翻身下床,甚至來不及穿鞋,就跪倒在榻邊的地毯上,劇烈地乾嘔起來。
“嘔——”
他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胃部痙攣的痛苦和從心底湧出的、對自己無邊無際的憎惡。
他怎麼能對她做出那種事?
他把她當成了什麼?
一個可以隨意發泄欲望的幻影?
他弄疼她了,在她那麼脆弱的、哭泣的時候,他還像個畜生一樣玷汙了她……
關心則亂,他現在想起來隻覺得荒謬,孟沅若是真要走,昨晚又怎會是那樣的反應,臨走前還要哭著打他一頓?
定然是發生了些彆的他不知道的事,或是那個叫係統的玩意兒又說了什麼刺激他的話。
可他卻……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惡心透頂。
“阿晦,你怎麼了?!”
孟沅被他劇烈的動靜驚醒,一睜眼就看到他跪在床邊背脊弓起、渾身顫抖的樣子。
她也嚇了一跳,連忙撐起身子湊過去,一手輕輕撫著他不斷起伏的後背,聲音裡滿是焦急:“是不是還難受著,要不要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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