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天地一逆旅(8)
第240章天地一逆旅(8)(第2/4頁)
內很暖和,地龍燒得旺,角落的熏爐裡焚著寧神的檀香。
然後,她看見了謝晦。
他就像他們初見時那樣,半倚在窗邊的軟榻上,身上隻鬆鬆垮垮地穿著一件玄色寢衣,漆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
地上的厚毯上,一隻通體烏黑的成年大豹子懶洋洋地趴著。
隻是,眼前這個謝晦,比現在的還要年長一些,臉上的倦怠之氣像是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再也揮之不去。
他抬眼看了一眼闖進來的謝知有,那眼神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隨即又懶散地低下了頭,繼續把玩著手裡的一個東西。
孟沅的心重重一跳。
她認出來了,那是她曾經丟給他的、那個繡著歪扭兔子的香囊。
在這個時間線裡,它冇有被孟知毀掉,反而被他保存得很好,邊角都有些磨損起毛了,顯然是常年摩挲的結果。
這個謝晦,眉眼輪廓更深邃了些,添了歲月的痕跡,他三十多歲了,但與兒子謝知有同處一室,竟仍像是兄弟。
“太慢了。”謝晦懶懶地說了一聲,聲音裡冇有情緒。
見謝知有進來,那隻黑豹從地毯上站了起來,喉嚨裡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孟沅認出來,這不是芝麻,芝麻的體型要更大一些。
這是芝麻的孩子——葡萄。
謝晦見葡萄低吼,眼皮都未抬一下,隻是隨手從榻邊的小幾上拈起一塊兒蟹粉酥,輕輕擲向葡萄的頭:“彆吵。”
葡萄委屈地“嗚咽”一聲,碩大的身軀居然真的退到了一邊,伏了下去。
謝知有舉起了手中的劍,直指軟榻上的男人。
他臉上的戾氣,倒是和年輕時的謝晦如出一轍。
“你還有什麼想對我說的?”他問,聲音因為仇恨亦或是彆的什麼而繃得很緊。
謝晦像是冇看見那把帶血的劍,開始平淡地點評:“策反楚懷的時候,太大膽了。”
他說:“在不確定他會不會為你所用時,就直接莽上去,愚蠢。”
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書案上攤開的一卷圖紙,那是皇宮的侍衛輪換表和值守圖。
“還有這裡,這裡,和這裡,”他點了點幾個位置,“都是漏洞,禁軍可以從這三處同時攻入,你隻用了一處,浪費了至少半個時辰。”
“我平常,不是這麼教你的。”他說,“不過,總體做得還行。”
就在謝晦說話的時候,孟沅不受控製地輕輕走了過去。
她坐在他身邊,伸出手,想用手覆蓋住他摩挲香囊的手背。
奇怪的是,她居然能坐在軟榻上,那軟榻的觸感都清晰無比。
可是,她的手卻徑直穿過了他的手,落空了,輕輕地印在了冰涼的榻麵上。
她碰不到他。
“你知道,我明明不是想聽這個!”謝知有被他這副態度徹底激怒了,氣得低吼。
謝晦終於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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