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無緣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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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心死、不甘、不甘平庸的心思,刻意交心勸慰,句句順著她的心意,撫平她的戾氣,又主動為她鋪路,兌現當初半真半假的承諾——為她請來綏安城內有名的桃園戲師,正式教她學戲,圓她畢生梨園夢想。
自此,銀巧巧有了寄托,有了出路,徹底斬斷對趙崇嶽的所有兒女情長。
她與趙崇嶽徹底淪為最陌生的名義夫妻,同住一院,形同陌路,日夜不相交、言語不往來。
昔日溫柔侍奉、低眉淺笑的少女徹底消失。
如今的銀巧巧,清冷高傲、棱角分明。
她唯有在需要銀兩、需要開銷置辦戲服學藝之時,才會主動找趙崇嶽開口。
且次次姿態張揚、趾高氣昂,理直氣壯:“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一輩子清白、一輩子安穩、一輩子的真心,這點錢財,本就是該你補償。”
趙崇嶽從不辯駁,次次應允,沉默給錢,從不多言一字。
短短一年婚期,翻天覆地,物是人非。
曾經的趙崇嶽,年少意氣風發,沙場從容坦蕩,眼底有山河,心底有明月,風骨清朗,眉眼溫柔。
可這場算計的婚姻、旁人的嘲諷、求而不得的相思、報國受製的憋屈,日複一日磨去了他所有銳氣與光亮。
他的婚事成了整個綏安軍營最大的笑話。
人人私下議論,少帥丟了雲端明月,困於鄉野凡俗,用情一場,落得一身桎梏。
曾經眉眼明亮、磊落坦蕩的少年將領,不過一年光景,周身徹底覆上一層沉沉陰翳。
沉默寡言,冷戾疏離,喜怒不形於色,心事儘數沉底。
他不怨銀巧巧,她隻是無辜犧牲品。
他隻厭這亂世不公,恨人心陰毒算計,更恨自己身不由己、步步受製。
山河未穩,舊念深藏,婚姻桎梏纏身。
自此,世間再無那個溫柔盼明月的趙崇嶽。
隻剩一位沉鬱冷冽、隻剩家國、再無溫柔的綏安少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