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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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帶著一絲無人知曉的希冀:“秦小姐出身醫藥世家,見識廣博。有一事困惑許久,可否請教?我每逢有女子近身靠近,便會頭痛欲裂、心神大亂,遍訪名醫皆無解,不知其中緣由。”
這是他藏了數年的怪疾,是纏繞他無數日夜的夢魘,也是他與那位失蹤故人之間最深的牽絆。他潛意識裡篤定,唯有那個人、唯有懂她的人,才能解開這病根。
可秦驕驕隻是垂著眼,語氣冰冷客氣,不帶半分溫度:“少帥抱歉。我隻是經商售藥的藥商,不通疑難雜症診治,身體疾苦,該尋訪專業大夫,問我無用。”
字字生疏,句句劃界。
她刻意避開所有牽扯,刻意裝作全然不知。
趙崇嶽眼底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亮,徹底熄滅。
連日來黑玉發燙、心悸躁動、夢境縈繞的所有悸動,在此刻儘數落空。
原來真的是他錯覺。
眼前這個人,眉眼相似,留洋經曆重合,偏偏性情、氣息、對他的熟悉感,無一相同。
她不是他苦苦尋覓、夜夜惦念的故人。
心底翻湧著巨大的失落與孤寂,他斂去所有情緒,微微頷首:“多謝秦小姐答複。今日叨擾,合作事宜後續再專人對接。我先告辭。”
他不再多言一句,起身轉身離去。
挺拔的背影孑然孤冷,帶著數年尋而不得的疲憊、無人共情的病痛、滿腔落空的期許,落寞又單薄。
咖啡館玻璃窗明淨透亮,將他的身影清晰映在秦驕驕眼底。
看著那道孤寂遠去的背影,方才強裝的冰冷疏離瞬間崩裂,心口驟然酸澀發疼。
隻有她自己知道。
她何止是懂,她是這世間唯一懂的人。
他的怪疾,並非尋常病症,是當年離彆時,她為保全兩人不得已施下失憶藥後留下的後遺症。那個人徹底從他的人生裡剝離,這段記憶被強行封存,身體與意識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缺口。
她全都知曉,卻偏偏隻能假裝一無所知,親手推開他。
她不能認、不敢認。
她要爭秦家權柄,要換一生自由,前路滿是宗族博弈、商界風浪,她不能再牽扯舊緣、卷入西南紛爭。更不能讓滿身風雨的他,再因她陷入兩難與算計。
明明近在咫尺,卻要裝作素未謀麵。
明明心心念念,卻要親手斬斷所有牽連。
秦驕驕垂眸,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漫上一層隱忍的濕意,卻依舊挺直脊背,維持著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樣。
一場相逢,她演得滴水不漏,他敗得徹底落空。
兩人隔著一張咖啡桌的距離,卻隔著一整個過往、數不儘的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