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第7/7頁)
都清楚。卷二真正要翻的頁不是封、不是守、不是奪全圖、不是替歸墟再落一道鎖——是有人終於把老鉤斷指殘皮、冷庫楔缺不嵌銅角、模背原息裸壓屑三樣不屬同一套紋法的舊殘件並一隻手，不戴龍火、不持任何弧、不念任何祭詞、不帶任何一家的圖與名，隻往最底那道不認任何文明鎖的螺旋外環冷息縫裡貼一次裸麵，看那道海的舊傷在冇有任何一家紋法試圖收口、冇有任何一脈試圖替它做主的情況下，自己到底肯不肯第一次長一層薄皮，把三百口敷料層、兩三個夾層半名、老鉤鏡骨活痕、守火退殼的灰燼、和原息自己那口不歸屬任何造物的裸息，都留在同一道不閉合也不潰散的、誰都不替誰落釘的舊疤裡慢慢自己學著不漲。
今夜不翻那頁。三叉戟號b7泊位一燈獨明，西港冷庫全暗，港風從西南繞過來帶一點連鹽都退了兩層半的舊海餘味，甲板上老鉤那副斷指手套三隻油布筒乾海柳一字排開誰也不補那隻冇走回來的影子，底艙七樣殘物各錯半寸誰也不收口，岸與喉與鏡與最底各半弧各半痕各半冷息，誰也冇再往誰那半邊多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