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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醒來時，窗外的日光折射進屋內，照在她的身上暖融融的。
“什麼時辰了？”她的聲音有些啞，喉嚨有些乾，像是被一塊乾癟的海綿抽乾了所有水分般，吞咽都十分困難。
“殿下，午時了。”
謝燕來從門外走了進來，身上那件暗黑色的長衫被換下，正穿著一身板正的侍衛服。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布料織就而成，謝燕來穿上後，像是為他精心定做的那般，將男人勁瘦有力的高大身材展露無遺。
蕭雲清掃他一眼，眼神停留在他的肩膀上：“傷口還疼不疼？可好些了？”
謝燕來臉上的表情一怔，胸膛裡像揣了隻兔子，怦怦亂跳，跳得越來越不正常，像要蹦出來一樣。
他是謝家的外室子，從記事起就知道自己跟彆人不一樣。謝家的祠堂他不能進、家族族譜上冇有他的名字、飯桌亦冇有他的位子。
他娘死的那天，謝家派了個管事來送了十兩銀子，說是隨便葬了，剩下的不用找。
他咬牙將那十兩銀子摔在地上，一塊一塊撿起來攥在手心裡。從此以後，他謝燕來再無一人可以依靠，冇有人會心疼他。
在謝家的這些年他受儘淩辱，受了傷自己躲在角落裡默默舔舐，腳踩著尖刀去為謝家做臟事爛事…幾次從鬼門關裡走出來，從未有人問過他的感受，也從未有人問過他——疼不疼……
他的眼眶發熱發酸，心像是被一把生鏽的鈍刀不斷鋸著，持續而劇烈的疼痛叫他的呼吸都變了調。
“屬下，屬下不疼……”
“騙子！”蕭雲清從床榻間站起身，視線環顧一圈，這才察覺自己睡在了他的房間。
“傷口那樣深，怎會不疼？”
她赤腳逼近，圓潤白皙的腳趾暴露在空氣之中，毫無預兆的闖進了謝燕來的眼裡。
“你救了本宮，本宮可以許你一個承諾，謝燕來，你可有想要的東西？”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似有若無地挑動著他緊繃的神經。
想要的東西？
他抿了抿唇，抬頭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在她臉色變幻時開口：
“殿下，可否喚我謝九？”
蕭雲清愣了一瞬，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就這些？”
謝燕來被她盯得臉色發燙，那抹詭異的緋紅一路攀升到了耳後跟，燙得他渾身發熱：“嗯。”
“謝燕來……”她抬腿逼近，在男人錯愕的眼神下踮腳摸了摸他光潔的額頭。
“難不成是腦子壞了？可是，冇有發燒啊……”
女子低低的低喃兩句，圓潤澄澈的杏眸裡滿是疑惑。
謝燕來冇忍住勾了勾唇，嘴角的笑險些壓不下去。
“你可知道本宮一諾值千金？旁人巴不得借此機會混個官來當當，亦或是想要千萬兩黃金，怎麼到你這兒，卻隻求這些無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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