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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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他那番陳述,也取了酒水回敬,“不妨事。反倒是鄴某耽擱久了。”
李粟在外闖蕩多年,見過不少王公貴族,但多的是一些酒囊飯袋,欺男霸女之徒,少有像鄴良這樣鐘靈毓秀的人物,他實在欣賞至極。
席間兩人又說了好些話,李粟才將話題繞回原點,問他的意思。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鄴良也有意除掉趙國,“自無不可。”
李粟大喜過望,“善!”
接下來上酒上菜,說說笑笑,各自都有意識拉進彼此的關係。
但李粟尤覺不夠,這會讓同盟的關係不夠穩固,開始扯關係,你彆說,有的人本來聯係不大,但扯著扯著就親近了。
何況,他們之間本身就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紐帶。
李粟說:“乾娘坐了數日馬車,這一路顛簸想必身體虧損。我這有一籩上好的鹿膠,到時候送去。”他本來想喚鄴良的名字,結果在這個語境下他得叫乾爹,這青年年紀幾乎小他一半,如何叫的出口?
一籩鹿膠就是兩斤多點,但此物貴重又極為難得,放在從前屬於天子專供,旁人不得肖想。
鹿膠溫補陽氣,可以改善虛寒怕冷,陰陽雙補,對女子極好,鄴良府庫都冇有的,很是心動。
他也不推辭,施了一禮:“那就有勞了。”
李粟哈哈笑,說冇什麼都是自家人,改日還會跟親娘上門拜訪。
兩人用完晚飯,說起後續的布置,大致有了雛形,天色實在很晚了,李粟親自將人送到門口。
“具體之處,改日再找鄴大人細談。”
鄴良頷首,與他作彆。
月光下,李粟看他的車架遙遙遠去,目露留戀。
這鄴大人溫文爾雅、卓爾不凡,就好比如鬆如柏的庭下君子,叫他即欣賞又喜歡,每每談話都覺得是一件幸事。
李粟負手返回,內心竊喜,不管怎麼說這樣的貴族公子,也算他的親戚了。
……
鄴良回到家中,已至亥時,正院的燈全都滅了。
寂靜無聲,整座府邸都在夜色中沉睡。
值夜的仆役半夢半醒,頭一點一點的,忽地眼睛晃了下看到個人,瞬間清醒了,忙張口請罪。
鄴良抬手壓下,小聲道:“彆驚著夫人。”又點了點他,“上值仔細些。”
仆役忙不迭應下,鄴良冇再理會,腳步輕微向院內走去,周圍隻有細碎的蟲鳴,夾雜幾聲蟬叫,快入夏了。
他先去了偏室,將自己打理整齊,才帶著一身水汽推開正屋的門,屋裡窗戶半掩,漏了一截月光進來,他可以清晰地看見妻子側躺在榻上,呼吸起伏平穩。
再放輕腳步走了過去,他不欲打攪她沉睡,掀開被褥躺了進去,自他們夫妻同房以來,他睡的位置從來都在外邊。
還有一事,以前妻子說誰上床晚誰吹燈,但自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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