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他惹不起
第116章他惹不起(第2/3頁)
度和顫意，像一根被火燒到了底的蠟燭，火焰噗地一下全亮了，融化的蠟油還在繼續往下淌。
孫德榮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那是他老婆的聲音。
可那語調、那尾音、那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哭腔又不像哭腔的嗚咽，他從來冇有聽到過。
他和林婉兒結婚好幾年，孩子都有了，可她在自己身邊從來都是安安靜靜的，像是一塊木頭，關了燈就閉著眼睛，從頭到尾不說一句話，像是完成任務一樣應付了事。
他一直以為她就是那樣的女人——冷淡，冇趣味，天生的。
可現在，隔著那扇薄薄的門板，他發現他錯了。
錯得離譜。
孫德榮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最後漲成了一種被怒火和羞辱燒透了的紫紅色。
他攥緊了拳頭，指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胳膊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他往前邁了一步，鞋底踩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李月娥趕緊拉住他的胳膊，壓低了聲音急急地說：“德榮，你彆衝動！你聽嫂子說——”
孫德榮的肩膀在劇烈地抖動，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陷進掌心裡，掐出了幾道白印子。
他盯著那扇門，眼睛紅得要滴血，牙關咬得咯吱響。
李月娥死死拽著他的胳膊，聲音壓到最低，又快又急：“你進去了又能怎樣？打一架？你能打過他？上次的事你忘了？”
孫德榮的身子僵了一下。
“再說了，”李月娥朝院門外努了努嘴，聲音更低了，“虎哥那邊你惹得起？”
孫德榮的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他的目光從偏房的門上移開，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又落在牆角那堆乾柴上，最後低下了頭，深呼吸了好幾下。
他鬆開了拳頭，手指還在微微發顫，但整個人的氣勢已經泄了大半。
“行。”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個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
他冇有進屋。
他走到院子中間的石桌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背對著偏房的門。然後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虎哥。”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努力控製著什麼，“那個傻子……他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虎哥興奮的聲音：“在哪呢？我這會兒就過去！他在乾嘛？”
孫德榮的臉憋得通紅，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他在……他在搞我老婆。”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虎哥的聲音響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不知道是同情還是覺得好笑，又或者是純粹的不可思議：
“那……那讓他多搞一會兒。我現在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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