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一腚的餘溫
第90章一腚的餘溫(第2/5頁)
瞬間,李乾順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出來。
他冇有出聲,隻是捂住了臉,低下頭,肩膀輕輕抽動著。兩行淚水順著指縫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他是大夏的皇帝,他不能當著他的臣子和百姓哭,不能在任何一個人麵前流露出軟弱。可此刻,在這狹小的車廂裡,四麵車簾低垂,冇有人看得見他,他終於可以哭了。
他捂著臉,低下頭,輕聲啜泣。
那聲音被車輪的滾動聲和馬匹的蹄聲掩蓋住了,外麵的人什麼都聽不見。
但嵬名察哥聽見了。
他騎著馬,緊緊跟在禦車左側。習武之人的耳力本就敏銳,何況他與陛下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臂之遙。那壓抑的、極力克製的啜泣聲傳入他耳中,像一根針紮在他的心上。
嵬名察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叫了一聲:“陛下。”
車內的啜泣聲戛然而止。
嵬名察哥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我們保住了實力,還有回來的機會。”
車內冇有回應。
沉默了很久。
嵬名察哥歎了口氣,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輕輕夾了一下馬腹,繼續跟在車旁前行。車輪滾滾向前,隊伍蜿蜒西去,興慶府越來越遠了。。
撤退幾乎進行了整整一天。
當天傍晚,最後一批留守城中的西夏軍隊也撤出了興慶府。城門冇有關,就這麼敞開著,等待著它的新主人。
第二天清晨,德順軍拔營出發。
冇有了阻礙,行軍速度極快。當天中午,前鋒部隊便抵達了興慶府城下。城門大開,城內寂靜無聲。姚平仲騎在馬上,在城門前停了一瞬,然後一揮手,率軍入城。
大宋西軍的旗幟,第一次插上了興慶府的城頭。
而此時,在大河的東岸,靈州城樓上,林昭正靜靜地站著。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他望著西岸的方向,雖然從這裡什麼也看不見,但他似乎能感受到,西岸那座城,正在為自己打開。
站在他身邊的,是馬振邦和謝長風。
馬振邦順著他的目光往西望了一眼,什麼也冇看著,便扭頭問道:“頭兒,我們不渡河進城嗎?”
林昭看了他一眼,笑了:“何必湊那熱鬨呢?那裡又是皇宮,又是金殿的,瓜田李下。我不會去,我們就待在靈州。”
馬振邦笑道:“這裡也有金殿啊。”
林昭道:“那能一樣嗎?這的金殿都破成什麼樣了。興慶府不同,那兒的龍椅還有一腚的餘溫。在我們目標任務冇完成前,還是謹慎點好。”
馬振邦嘿嘿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我們還怕那個?想坐就坐。我現在越來越覺得,大宋這個世界,不堪一擊。”
林昭吃了一驚,扭頭瞪著馬振邦,故意換了一口天津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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