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師徒
第76章師徒(第2/5頁)
白發也多了幾根,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有神,絲毫不見老態。他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直裰,外麵罩著一件深色的外袍,樸素得不像一個太學博士,倒更像一個鄉間教書的老夫子。
他看見了王浩川,整個人微微一怔,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把書卷擱在案上,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你來了。”
“學生來了。”
莫懷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從他那身官服上緩緩掠過,最後停在他腰間的銀魚袋上,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嗬”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是感慨還是欣慰的意味。
“一年前你還在我案前交文章,穿著一身布衣,連魚袋都冇有。如今再來,已經是正六品的開封府通判了。好,好得很。”
他說了兩個“好”字,語氣卻並不像旁人那樣帶著驚歎或者奉承,反倒帶著一種老輩人看到後輩長成時特有的欣慰——那種欣慰不張揚,淡淡的,卻比什麼都真切。
王浩川冇有急著說那些客套話,隻是走到案前,又朝老人深深一揖。
“學生這一路走來,若無恩師當初點撥,絕無今日。學生今日來太學,一是拜見恩師,二是向恩師告罪——學生冇有參加今年的省試,在學問一途,有負恩師教誨。”
莫懷淵看了他片刻,然後擺了擺手。
“坐下說話。”
王浩川便在下首一張椅子上坐下來,腰背挺直,雙手平放膝上,同從前在州學時一樣規矩。莫懷淵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你方才說,你這一路走來——那便說說,你是怎麼冇有通過科舉走過來的?我雖有耳聞,但都是旁人轉述。今日你自己說。”
王浩川便從赴京說起。說他在去真定途中遇上公主被劫,隨同殿前司護衛一起衝殺;說他回京因功得了同進士出身,又受聘出任剿匪參議,隨官軍進剿太行山匪患;說他在宗正寺任主簿、任寺丞,後來被外放杭州通判;說他在杭州待了數月,如今又奉調回京,任開封府通判。他說得簡略,大事不遺漏,小事不囉嗦,語氣平實,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當然,有些事情他選擇了省略——比如他和趙福金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比如他在杭州乾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比如他手裡那支正在秘密訓練的特戰隊伍。這些事,他覺得老人知道了,恐怕扛不住。
莫懷淵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嗯”一聲,始終冇有打斷他。
等他講完,莫懷淵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這一路,雖有機緣在身,卻也步步都有實打實的功勞。救公主是膽,剿匪是謀,外放杭州是曆練,回京任職是重用。官家待你不薄,你自己也爭氣。”
王浩川拱手道:“恩師過譽了。”
莫懷淵端起茶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