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再唱一遍
第7章再唱一遍(第2/4頁)
襟上都渾然不覺。
王浩川卻冇有停。
他手中的竹筷在碗沿上輕輕一轉,節奏陡然變了——方才那個婉轉低回的調子,忽然像春風拂過湖麵一般,輕快了起來。
滿座賓客一怔,還未回過神來,便聽他開口唱道: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又是一首在座所有人都熟悉的詞。正是易安居士早年所作的《如夢令》。
但這支旋律,卻比方才那首《一剪梅》還要抓耳。它輕快、靈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俏皮與纏綿交織的韻味,仿佛把人一下子拽進了那個“試問卷簾人“的清晨。
王浩川一邊敲著碗沿,一邊唱了下去:“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當他唱到“知否,知否?“四個字時,艙中眾人終於從方才的怔忪中醒了過來。那旋律實在太好聽了,好聽到讓人忍不住跟著晃動。有人開始輕輕搖頭晃腦,有人用手指在桌麵上敲起了節拍,有人端著酒杯跟著哼了起來,還有人乾脆閉上眼睛,一臉沉醉。
張公著睜開眼,捋著胡須,頭點得像個搗蒜的臼。林允中重新搖起了扇子,但這次搖的節奏,竟暗合了那“知否知否“的節拍。周文炳站在人群後,嘴巴微張,整個人都傻了。
而滿艙誰都不知道的是——這支旋律,也是九百年後一部名為《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的電視劇,講述的恰是宋朝的故事。那部電視劇的主題曲,用的正是李清照的這首《如夢令》。此刻,王浩川用一隻碗、一雙筷,把這個屬於未來的旋律,原封不動地搬到了宣和五年的西湖畫舫之上。
唱到最後一個“瘦“字,碗沿上的餘音嫋嫋散去。
滿艙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喝彩聲。張公著第一個拍起手來,須發皆顫:“妙!妙啊!老朽活了六十多年,從未聽過如此貼切的旋律!“
林允中也搖著扇子讚歎:“輕快處如鶯啼,婉轉處如燕語,末了那‘綠肥紅瘦‘四字,竟唱出了春光易逝的惆悵。奇哉,奇哉!“
滿座賓客紛紛舉杯,向著王浩川方向致意。
而席上,李清照端坐未動。
不知從何時起,她已不再看王浩川。她隻是垂著眼,雙手捧著那隻空酒盞,像是捧著什麼極重的東西。唱到“才下眉頭,卻上心頭“時,她的嘴唇微微顫了一下;待到那一句“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落下來,兩行淚便無聲無息地順著她清瘦的麵頰滑了下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再唱一遍(第2/2頁)
她冇有出聲,冇有抬手去擦,甚至冇有察覺自己已在流淚。隻是那樣靜靜地坐著,任憑淚水淌過顴骨,淌過下頜,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坐在她身側的趙明誠看到了。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