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一曲震易安
第6章一曲震易安(第5/6頁)
,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李清照端著酒盞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冇有說話,但那目光,顯然已比方才更專註了幾分。
王浩川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終於說出了下一句:
“可是姐,你有冇有想過——也許問題根本就不在詞上,而在音律本身?”
李清照緩緩放下手中的酒盞。
那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裡多了一絲專業領域被人觸碰時才有的警覺。她冇有動怒,語氣卻比方才更篤定了幾分:
“音律自有固有之法。自隋唐以來,燕樂二十八調,宮商角徵羽,各有其序。一字有一字之聲,一聲有一聲之律。詞之所以為詞,正在於依聲填字,字與聲合,方能入腔可歌。若拋開音律談詞,那與作文何異?”
她說完,坦然地看向王浩川。
在座眾人也都紛紛點頭。張公著捋著胡須道:
“易安居士此言極是。音律之法,乃詞之根本,豈可輕廢?”
林允中也搖著折扇附和道:
“自古詞以協律為本,若失了音律,詞與詩便無分彆了。”
王浩川還是冇有反駁。
他隻是笑了笑,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
他伸手拿起桌上一隻空碗,翻過來扣在桌麵上,又拿起一雙竹筷。
滿艙賓客都愣了,不知道這位知州大人要做什麼。周文炳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趙明誠也是一臉困惑,下意識轉頭看了看妻子,李清照則微微蹙起了眉。
王浩川冇有解釋。
他用筷子輕輕敲了一下碗沿。
“叮——”
一聲清亮脆響,在艙中蕩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一串極簡單的節拍之後,他開口唱了起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正是蘇軾的《水調歌頭》。但旋律卻不是在場任何人聽過的曲調。
那是一首來自九百年後的旋律,歌手王菲版的《水調歌頭》唱遍了華人世界。那旋律悠遠、空靈,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韻味,卻與蘇軾的詞句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每一個字的平仄,每一個句的頓挫,都與那陌生的旋律渾然一體,仿佛這首詞天生就該配上這支曲子。
王浩川的嗓音算不上頂級,但那旋律本身的力量足以彌補一切。他敲著碗沿,一句一句地唱下去,滿艙的賓客都呆住了。酒杯停在半空,筷子懸在碟邊,所有人都被這段從未聽過的旋律牢牢釘在了原地。
唱到“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時,最後一個音緩緩落下。
那雙筷子,輕輕點在碗沿,發出一聲悠長餘響。
艙中一片寂靜。
王浩川放下筷子和碗,抬起頭,看向李清照,笑了笑:
“姐,你聽——詞還是那首詞,字還是那些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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