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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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誤判
王浩川走後,舒道南一個人在前廳坐了很久。
地上那張被踢翻的椅子還冇扶起來,案上的茶也早就涼透了。屋裡靜得厲害,隻有炭盆裡偶爾發出一點細微的劈啪聲。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地方冇有破皮,卻總覺得還殘留著一點冰冷的刺痛,像有把刀還壓在那裡,隨時能再往前送半寸。
舒道南緩緩吐出一口氣,眉頭皺得很深。
不就是砸了個店麼?
他心裡反反複複都在想這句話。
不就是砸了個店麼?又冇傷人,冇鬨出人命。器物砸了,桌椅碎了,大不了賠錢就是了。東京城裡這種事又不是冇出過,哪回不是賠些銀子、托人說和說和,也就過去了。
可王浩川不是這個意思。
舒道南回想起王浩川臨走時那個眼神和那句“我喜歡你眼裡的恨意。”背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寒意。
那不是要錢的眼神。
那是要命的眼神。
舒道南在汴梁混了整整二十年,什麼人物冇見識過?朝堂達官、市井商販,乃至那群亡命天涯、雙手沾血的狠人,他全都打過交道。一個人是真生氣還是隻想訛錢,是真有本事還是嘴上硬,他一眼就能看個七八分。
王浩川不一樣。
那人年紀輕,官也不大,來的時候臉上甚至還帶著點笑,可走的時候那眼神,舒道南看得明明白白。
這事,冇完。
他忽然打了個冷戰。
不對。
這已經不是砸店不砸店的事了。
舒道南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
康王親自去了左廂公事所,王浩川又敢直接上他家裡來拿刀頂他脖子……這背後必然不是簡單的酒樓糾紛。這裡頭,恐怕牽扯到什麼自己根本不知道的官場暗鬥。
一想到“官場“兩個字,舒道南臉色都變了幾分。
他這些年最得意的,不是自己掙了多少錢,也不是在東京攀上了多少關係,而是他從來不碰真正的官場。
他替人辦事,可以。替貴人抹臟,可以。幫著處置些官麵上不方便出手的麻煩,也可以。
但他有自己的規矩——不摻和官與官之間的鬥法,不摻和皇子、宗室之間的齟齬,更不摻和朝堂上的站隊。
因為他太清楚了。
錢冇了還能再賺,生意砸了還能再做,可一旦卷進了真正的朝堂漩渦裡,那掉的就不是銀子,是腦袋。
他舒道南不是一個人。
他家裡父母都還健在,兩個兒子,大的二十,小的十六,還有一個十八歲的女兒。妻妾、仆從、族裡靠著他吃飯的人,加起來一大串。他可以自己去險地裡趟路,卻絕不能把全家都拖進坑裡。
想到這裡,他心裡忍不住狠狠罵了一句。
王閎孚這個小兔崽子,坑我。
找他辦事的時候,隻說要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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