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某天,墓前出現陌生花束
第321章某天,墓前出現陌生花束(第2/4頁)
一步都踩在了不會留下痕跡的地方。
他又去看墓碑前那片鬆軟的泥土。泥土表麵有幾道極淺的壓痕,不是鞋印,更像是有人蹲下或跪下時膝蓋壓出來的。壓痕很淺,邊緣已經被雨水洇得模糊了。那人大概跪了一會兒,五個墓碑前都有類似的痕跡——不是同一個人在同一處重複跪下,就是同一次跪姿壓了太久留下的。
老趙站起來,手電筒的光在五束白菊之間來回掃了一遍。鬆柏林的陰影在暮色裡越來越濃,手電筒的光顯得越來越白。他從雨衣口袋裡掏出對講機。
蘇淩雲在辦公室裡收到照片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她剛從一場關於西南環境汙染案後續跟進的視頻會議裡脫身,電腦屏幕上的加密郵件圖標還在閃。她點開老趙發來的照片,放大,一束一束地看。五塊墓碑,五束白菊。墓碑上的名字被雨淋濕了,但還能看清。林婉。肌肉玲。沈冰。小雪花。雨水在白菊花瓣上凝成水珠,閃光燈把它們照成了一顆顆很小的白色光點,像在黑暗中睜開的眼睛。
她想起了五個人。林婉,她入獄時就已經死亡的可憐女孩以及她留下的重要線索。肌肉玲,那個把她的肋骨當成自己防線的人,倒下之前最後一句話是“替我活著”。沈冰,那個在泥石流裡把地圖塞進她手裡、推了她一把、自己往另一個方向跑的女人,她的妹妹沈清詞現在在最高檢專攻冤假錯案申訴,說話的樣子越來越像她。小雪花——趙雨——十五歲,死在監獄的床上,燒到最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還有一個名字老趙不認識,他在照片裡拍到了,但不知道那是誰。那五束白菊中的一束,放在林小火碑前。林小火還活著——她的案子後來改判免予刑事處罰,現在在基金會當受害者家屬聯絡專員,每個月接幾百通求助電話,說話還是不多,但聲音很穩。她的墓碑前為什麼會有一束白菊?
蘇淩雲把最後那張照片放大了又放大。林小火的墓碑上刻的是“林小火——縱火案當事人,重大立功,免予刑事處罰”。碑是基金會在紀念園裡立的,和另外四塊碑排在同一排鬆柏林下。肌肉玲死的時候說,這排鬆柏下麵要留夠位置,以後還會有人的。後來何秀蓮說她也想葬在這裡,蘇淩雲說好。林小火自己跟蘇淩雲說,蘇姐,我覺得我也該有一塊碑。不是咒自己,是這塊碑就立在這兒,跟玲姐、沈冰姐、小雪花在一起,萬一哪天我不在了,你們來看她們的時候也能順便看看我。蘇淩雲說你還活著,立什麼碑。林小火說活著也可以立。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後來基金會給她在鬆柏林下立了一塊碑,不是墓碑,是紀念石——正麵刻了她的名字和案由,背麵刻著一行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