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反追蹤：逆流而上走岩壁
第328章反追蹤：逆流而上走岩壁(第2/5頁)
肉。胃袋是半透明的，薄，但韌。她把胃袋撕成兩半，裹在每個人的鞋底上。胃袋內側的黏膜接觸到渠底的碎石後開始分泌殘存的消化液，滑膩膩的，把腳印和泥沙之間那層摩擦力抹掉了。她第一個踩進水裡，走了幾步回頭看，渠底的石頭上冇有腳印——隻留下一道極淡的、馬上就被水流衝散的黏膜反光。
四個人逆著水流往上走。水很淺，隻能冇過鞋底，但氣溫低，走了不到十分鐘每個人的腳趾都開始失去知覺。白曉把竹竿拄在渠底，每走一步都要把竹竿提起來再插下去——單手操作，竹竿在水裡阻力大，她左手的指關節在冷水裡泡過之後腫脹得更厲害了，每提一次都要咬一下嘴唇。蘇淩雲走在最前麵，每一步都用撬棍的鐵頭探路，確認前麵的渠底冇有鬆動石頭。林小火跟在白曉後麵，彎腰把她踩過的那塊石頭上殘留的血漬用溪水潑掉——蘇淩雲左手腕的傷口又裂了，血從繃帶邊緣往外滲，滴在石頭上被水衝成一絲淡紅色的細線。她一路潑水，把每一絲細線都衝淡，直到完全看不見。何秀蓮斷後，她用木棍攪動身後的水流，把渠底的泥沙攪起來——不是掩蓋腳印，是讓渾水往下遊流。追兵如果還在下遊，會看見一股一股的渾水從上遊蔓延下來，他們會理所當然地認為有人在上麵蹚水，註意力全被吸引到水渠下遊的分叉口。
走了不到一裡地，蘇淩雲停住了。她想起了搜山那組人裡那個左腳外側磨損的人——如果他是老手，他就會想到如果有人沿著水渠逆行，遲早要上岸。他能在地圖上一眼看出水渠上遊是一麵死壁——三麵被山脊包圍，隻有岩壁可以攀爬，而岩壁在雨季是滑的。她站住，把撬棍遞給林小火。
“你帶她們繼續沿水渠往上走。走到底，找地方藏好。等我回來。”
林小火接過撬棍，冇有問去哪，隻是點了一下頭。白曉張了張嘴，冇說話，把竹竿拄在水渠底部的碎石上，看著蘇淩雲轉身往回走。蘇淩雲沿來路折返，在水渠拐彎處翻上岸，找到一棵被風吹歪的老鬆樹——樹根翹起的角度剛好能擋住陽光直射。她把從囚服下擺撕下來的碎布條綁在老鬆樹垂到下遊河麵的一根枯枝上。然後找了一株帶刺的野薔薇，用石片把它的枝條鉤斷，在布條旁邊的樹乾上淺淺地刮了七道痕——不是隨便刮，是模仿人用刀具砍削樹皮探路的痕跡。又把帶刺薔薇的斷枝淩亂地丟在樹下，刺上還掛著一絲從她囚服袖口鉤下來的灰線。然後退後一步，看整棵老鬆樹——布條掛在枝頭，像有人匆忙跑過時被樹枝鉤住的；樹乾上有刀砍過的探路痕跡，地麵散落著剛斷的灌木枝。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有人從這裡慌不擇路地往下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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