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識彆植物,設置陷阱(第72
第327章識彆植物,設置陷阱(第72(第4/4頁)
關節那幾道結了血殼的傷口上。綠汁從傷口邊緣滲進去,疼得白曉嘴角抽了一下,但她看著自己的手——她要把左手每一根手指都保持在能握刀、能拄竹竿、能扶何秀蓮的狀態。
蘇淩雲的左手又抖了,她用右手攥住左手手腕,強迫它不動,然後繼續剝兔皮。石片切進兔皮的皮下筋膜層,她順著筋膜層的紋理往下推,皮和肌肉之間那層半透明的薄膜被撕開的時候發出極細的沙沙聲。她把整張兔皮剝下來,用石片把兔肉分成四份。腸子和肝臟用枯葉包好,走到五十步外一棵枯樹下,用石片刨開鬆針和泥土,把內臟埋進去,踩實,再鋪好鬆針。然後走回來,把四份兔肉放在老櫟樹的樹皮上。兔肉是粉紅色的,在暮色裡泛著一層暗沉的光。冇有火,隻能生吃。兔肉切進嘴裡的時候是腥的,嚼兩下之後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從血腥味下麵浮上來。四個人各自嚼著自己那份兔肉,誰也不看誰。
白曉把最後一口兔肉咽下去,從防水袋裡掏出那本已經被水泡脹的《新華字典》。字典的扉頁上,沈冰畫的那扇半開的窗還在。她翻到下一頁——空白的。她摸出半截從溪邊撿來的鉛灰色石筆,低頭在《新華字典》扉頁後麵那頁畫下她們走過的地形。這是沈冰在黑岩圖書室裡一筆一筆描整張後山地圖時養成的習慣,現在紙張不在圖書室裡,在荒山老林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櫟樹下。她用左手畫——右手還吊在胸前。采石場,北坡河穀,杉樹林,山脊,伐木林,老櫟樹。她畫完最後一個標記,鉛筆停在空中,想起昨晚蘇淩雲說,蘇淩雲手腕上那處傷口是碎石割的,不是野豬咬的。巡邏隊還在上麵。她把鉛灰色石筆放回防水袋側兜,合上《新華字典》。
蘇淩雲把最後一塊兔肉放進嘴裡,嚼碎,咽下去。她把左手腕重新用繃帶纏好——繃帶是何秀蓮昨晚在月光下從舊囚服上拆下來的。她把繃帶繞過手掌和虎口,再繞過手腕,拉緊,打結。結打好之後她把手舉到眼前——左手在抖,但繃帶綁緊了就不抖了。
她站起來,把防水包背好。暮色已經壓到樹冠上,林子裡一片灰蒙蒙。何秀蓮拄著木棍站起來,白曉把《新華字典》和鉛筆收進防水袋,把石片刀綁在竹竿上。林小火站起來,拔出撬棍。蘇淩雲回頭指著老櫟樹下的那堆鬆針,示意林小火把昨晚埋掉的豬肉挖出來一並帶上。林小火蹲下去,用手扒開鬆針和泥土,把用野豬胃袋包好的幾塊豬肉從土裡刨出來。她把胃袋放進防水包裡,站起來,繼續往伐木林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