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最後一次沙盤推演(第718
第309章最後一次沙盤推演(第718(第3/5頁)
何秀蓮點頭。手指鬆開了。
蘇淩雲的手指從裂穀移到地下河。
“涉水段。水位今天比昨天漲了半指。暴雨周五到,但我們明天淩晨就走。明天淩晨的水位,預計會比今天高,但不會高過胸口。我們五個人排成一線,林小火開路,我斷後。水會衝,站不穩就抓住前麵人的腰帶。金色石頭水潭繞過去,窄水道側身過。天窗水潭,攀岩。老葛的帆布鋪在碎玻璃上,林小火掌根壓鐵絲網,我剪。涵洞鐵柵欄,白曉的腐蝕劑。後山灌木叢,圍牆。出去之後,往山裡走。”
沈冰的手指在沙盤邊緣停住了。“暴雨周三淩晨冇到,但臺風外圍的雨帶可能提前。如果雨提前到周二晚上——”
“那我們就在雨裡走。”蘇淩雲說。“雨越大,巡邏越少。探照燈的視線越差。地下河的水位會漲,但我們走的時候,雨剛下不久,漲不了太多。雨最大的時候,是周三白天。那時候我們已經出去了。”
白曉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如果暴雨提前到今天晚上,塌方區的碎石被水浸泡,推下來的時候會更重。推不動怎麼辦?”
蘇淩雲沉默了一瞬。“我們一起,眾人拾柴火焰高。”
白曉冇有再問。
何秀蓮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在空氣裡邊比劃邊說:“如果我拖累你們怎麼辦?”。動作很慢,但很穩。手指彎著——縫紉車間握了一天剪刀,指關節僵硬——但每一個弧度都是完整的。
蘇淩雲看著她的眼睛。“我們一起計劃的。一起出去。”
何秀蓮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比劃:我要出去,找我兒子。哪怕隻是知道他是死是活。她的手指在“兒子”那個詞上停頓了很久。食指和中指並攏,拇指搭在食指側麵,從胸口往外推——那是“兒子”的手語。她做了兩遍。第一遍快,第二遍慢。慢到每一根手指的移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蘇淩雲把手伸過去,按在何秀蓮的手背上。何秀蓮的手是涼的,指關節僵硬,但手指冇有縮。
“我們需要你的記憶力。你能記住我們每一步的細節嗎。”
何秀蓮點頭。她能。她在縫紉車間踩了兩年機器,手指被針釘穿過,被熨鬥燙過,被冷水泡過。但她的腦子從來冇有壞過。她記得禁閉室門鎖卡簧的位置,記得老葛鐵絲往上挑的角度,記得通風管道交彙點那塊鬆動的磚,記得裂穀岩壁上每一個凸起的石頭。她記得沈冰畫在圖紙上的每一條線,記得白曉摸過的每一顆鏽螺絲,記得林小火掌根壓鐵絲網的力度,記得蘇淩雲說過的每一個字。她的身體被黑岩磨壞了,但她的記憶力比任何人都完整。
沈冰把沙盤上的路線又檢查了一遍。塌方區碎石的厚度,暗洞入口樹皮的偽裝,裂穀繩子的長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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