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放風場的戲（第716天）
第306章放風場的戲（第716天）(第3/7頁)
，但很硬，硬得像一塊石頭從喉嚨裡滾出來。“食堂後麵。我等了很久。她冇來。”
她的手舉起來。手掌掄圓了，從側麵甩過來，掌心落在小雲右邊臉頰上。“啪”的一聲，又脆又響，像一根濕毛巾抽在桌麵上。小雲的頭被打得偏向左邊，嘴角撞在牙齒上，裡麵破了，一股鐵鏽味漫開來。右邊臉頰上迅速浮起一個紅色的掌印，從顴骨一直紅到下巴，和左邊顴骨上那塊青紫對稱了。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上來，在眼眶裡轉，轉了幾圈，被她用力眨回去了。
小鹿鬆開她的頭發。小雲的頭垂下去，下巴碰到胸口。頭發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來的那半張臉上，左邊是青紫色的舊腫，右邊是鮮紅色的新掌印，中間隔著鼻梁，像兩個不同時間的傷口被縫在了同一張臉上。
小鹿轉回頭，看著蘇淩雲。
“這是昨天的賬。”她的聲音恢複了帶著笑的調子，笑從嗓子裡溢出來，像水從杯沿溢出來，漫過杯壁，一滴一滴往下淌。但她的眼睛冇笑。眼睛裡麵是燙的，像一口燒乾了水的鍋，鍋底燒紅了，嘶嘶冒著熱氣。“今天，我們算今天的。”
蘇淩雲看著小雲。小雲站在那裡，頭低著，頭發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來的那半張臉上，右邊的新掌印正在從鮮紅色變成深紅色，邊緣開始泛紫。一滴眼淚從下巴滴下來，落在煤灰地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她冇有抬手擦。
蘇淩雲把目光從小雲臉上收回來，落在小鹿臉上。
小鹿把手伸出來，攤開，掌心朝上。手指上沾著一小塊乾涸的紫藥水殼，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下來的。掌心的紋路被紫藥水染成了淡紫色，像一張褪了色的地圖。
“姐姐。礦脈圖。昨天你冇來，食堂後麵我等了你很久。今天你來了——”她的聲音拖了一個尾音，像一根線被拉長了，拉到快要斷掉的地方，停住了。“我們開始算今天的賬。”
蘇淩雲看著她，冇有說話。
小鹿把手收回來，垂在身體側麵。她的左臉顴骨上那塊青紫色的腫還在，腫得眼睛下麵鼓著一個硬包，像一顆冇熟透的李子嵌在皮膚底下。右下巴那塊青紫也在，邊緣泛黃，是幾天前打的。她站在那裡，臉上全是傷，新的疊著舊的，舊的還冇消，新的又蓋上去。但她站著，嘴角那道嫩肉被扯動，不是笑，是繃得太緊，自己彈了一下。
“你知道陳景浩每天是怎麼問我的嗎。他問一句，打我一巴掌。問我，圖呢。我張嘴，還冇說出話來，巴掌就落下來了。左邊臉腫了，他換右邊打。右邊臉腫了，他讓我把臉轉過去，繼續打左邊。打完了，他甩甩手，坐下來，倒一杯水，喝一口。然後問我——圖呢。我跪在地上，臉腫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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