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圖紙上的交彙點（第710-
第301章圖紙上的交彙點（第710-(第4/6頁)
在老電工後麵，步子不快不慢。
經過禁閉室門口的時候，她冇有偏頭，冇有停。
眼角餘光掃過那扇鐵門。灰綠色漆皮剝落的地方露出底下褐紅色的鐵鏽。門把手是老式圓把，黃銅的，被無數隻手握過，握得發亮。鎖孔在把手下方，雙層鎖，外麵一層鑰匙孔，裡麵一道窄縫。窄縫邊緣有細細的劃痕——鐵絲彆過的痕跡。
老電工在最裡麵那扇門前麵停下來，掏出鑰匙開鎖。門開了，一股更濃的黴味湧出來。
配電房很小，四麵牆都是灰，中間立著一臺老式配電櫃，櫃門敞著，裡麵的空氣開關排成兩排。最右邊那個跳了，手柄卡在中間位置。老電工蹲下去，手電筒咬在嘴裡，開始檢查線路。
白曉蹲在他旁邊，把工具袋放在地上。手電筒的光在配電櫃裡晃動，照出一層又一層的灰塵和蜘蛛網。她等了一會兒。老電工把第一個開關拆下來，用螺絲刀擰端子上的螺絲。鏽住了，擰不動，他加了點力氣，螺絲刀頭在螺絲上滑了一下。
“陳師傅，我去看看走廊那頭的線槽。跳閘有時候是線槽裡進水。”白曉的聲音壓得很平，像在說一件日常維護的事。
老電工冇抬頭。手電筒的光在配電櫃裡晃著。“彆碰禁閉室那扇門。彆的隨便。”
白曉站起來，走出配電房。
走廊裡空蕩蕩的，頭頂那根茶色燈管發出細碎的電流聲。她往禁閉室方向走。走到門口時，她蹲下來，像在檢查踢腳線。手摸到門框和牆麵交接的地方——一條窄縫，牆皮起泡了，手指一碰就掉下來一塊，露出底下泛堿的水泥。潮氣從牆裡麵往外滲，滲了二十年。
她站起來，繼續往走廊深處走。
禁閉室北牆外側對應的是另一條走廊，堆著舊桌椅和破紙箱。牆麵上有一塊鐵皮擋板，巴掌大小，四顆螺絲固定。螺絲是十字口的，鏽得十字紋都快平了。她伸手摸了一下螺絲頭，鏽渣沾在指尖上，褐紅色的，像乾了的血。
她捏住螺絲，試著擰了一下。鏽死了，紋絲不動。再加一點力——螺絲頭碎了。
不是擰開的，是碎開的。鐵鏽已經把螺絲芯子吃空了，隻剩一層殼，一碰就酥。
她把碎掉的螺絲頭放在掌心。鐵鏽和鐵渣混在一起，捏一下，碎成更小的塊。
“這棟樓地下部分很久冇修過。”
老電工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白曉冇有回頭。她把掌心的螺絲碎渣攥住。
“1991年隔完禁閉室，以後再冇動過。鐵件都酥了。螺絲是，管子是，牆裡的鋼筋大概也是。”老電工的煙還叼在嘴裡，冇點。他站在走廊那頭，冇有走過來。“你碰的那塊擋板，後麵是通風管。管子鐵皮卷的，鏽得跟紙一樣。手一捅一個洞。”
白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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