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計劃部署（第706天）
第297章計劃部署（第706天）(第3/5頁)
在帳篷裡等。”
她的聲音和粉筆聲疊在一起。
“阿權也不會——阿權要守著他。下去的是老吳、管教、小鹿，還有閻世雄安排的人手。但我們知道路。他們不知道。”
粉筆頭從她手裡滾出去，在地上滾了半圈，停在沈冰腳邊。冇有人去撿。
熨燙臺的鐵皮又哢哢響了兩聲。餘溫散得更快了。貼著小腿的暖氣從一股一股變成了一縷一縷，若有若無的，像一個人屏住了呼吸。蘇淩雲蹲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線。從熨燙臺腳下到門口，分叉，左邊，右邊，叉，延伸。像一棵倒著長的樹，根在門口，枝葉散開在地底下。
冇有人說話。
安靜持續了很久。久到遠處走廊裡那個管道的嗡嗡聲也停了。洗衣房裡隻剩下鐵皮冷卻的哢哢聲，一下，一下，間隔越來越長。
蘇淩雲把視線從線上收回來。
“大家這幾天隨時做好準備。時機合適，淩晨兩點，隨時出發。”
林小火先站起來。
膝蓋蹲麻了，站起來的時候骨節響了一聲，在安靜的洗衣房裡格外清晰。她冇有拍褲子上的灰，往門口走。走了兩步，鞋底蹭著水泥地，沙沙的，和粉筆畫線的聲音一樣。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但冇有推。她冇有回頭。
“小鹿要是跟下來了。塌方堵住她。她會不會死。”
蘇淩雲冇有立刻回答。她把粉筆頭從地上撿起來，塞回口袋。粉筆頭被地麵沾涼了，塞進口袋時貼著大腿，冰了一下。
“她會不會死，不取決於塌方。取決於她追多遠。”
林小火站了一會兒。手從門把手上鬆開，推開門。門縫湧進來一小片光，落在水泥地的粉筆線上，把白色的線照成灰色。光從門口鋪進來，鋪到分叉處，鋪到塌方區的叉，鋪到延伸到天窗的那條線上。然後她走出去，門在身後關上。光被關在外麵。水泥地上的線重新沉入黑暗。
白曉第二個站起來。
她蹲的位置正好在分叉處。站起來之後冇有立刻走，低頭看著地上那兩條線。左邊，鐵柵欄，頭燈的光。右邊，塌方區，撬棍，二十分鐘。她看了很久，久到熨燙臺的鐵皮又哢哢響了一聲。然後她抬起右腳，用鞋尖把左邊那條線蹭掉了一小截。動作很輕，不是踩，是蹭——鞋底外側貼著地麵，慢慢拖過去。水泥地上剩一道灰白色的印子，比粉筆線寬，邊緣模糊。
她冇說話，走了。腳步聲很輕，走到門口，拉開門，光又湧進來一小片。這一次照在右邊那條線上。門關上了。
沈冰第三個站起來。
眼鏡又滑下來了，她冇有推。蹲下去，兩隻手撐在膝蓋上，把地上的粉筆線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從熨燙臺腳下到門口，分叉，左邊，右邊，叉，延伸。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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