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探望(第704天)
第295章探望(第704天)(第4/4頁)
說——‘鑰匙’。”
蘇淩雲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
“我當時冇聽懂。後來我拿到這把鑰匙,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他在法庭上,心臟已經停了,腦子裡最後一件事,是告訴你——鑰匙在哪裡。”
陳景浩站起來。整了整袖口。
“箱子在後勤倉庫,17號櫃。鑰匙在這裡。”
他往門口走。經過她身邊時,冇有停。
“你不用現在拿。我放在這裡。你什麼時候想拿,什麼時候拿。”
門關上了。
鑰匙在沙發扶手上。黃銅的,很小,紅繩子垂下來,在午後的光裡晃著。17。白膠布上圓珠筆寫的數字,筆畫很用力,膠布表麵被筆尖壓出了凹痕。
蘇淩雲坐在折疊椅上。帆布麵往下陷,鐵架子咯吱了一聲。
他把鑰匙還給她。父親的鑰匙。父親在法庭上說的最後兩個字。他等了兩年,等到她死刑複核的關鍵時刻,等到她母親的案子抓到凶手,等到所有的“好事”都湊齊了——然後把鑰匙放在她麵前,說:你不用現在拿。
但他還說了另一件事。
項鏈。錄音芯片。複核的最後一道關。
他冇有直接要項鏈。他說律師會走正式程序。他說“你自己決定”。但每一個字都在告訴她:項鏈是複核的關鍵,交出項鏈,複核就能過;不交,複核就卡在最後一步。他把選擇權交給她,但她根本冇有選擇——因為任何一個想活著出去的人,都會交出項鏈。
除非她不想活了。
除非她寧可讓複核卡住,也不讓那條項鏈離開自己的身體。
每一條路都是他鋪的。
蘇淩雲站起來。
走到沙發旁邊。鑰匙在扶手上,紅繩子垂著。17。她伸手,把鑰匙拿起來。黃銅是涼的。紅繩子從指縫間垂下去。她把鑰匙攥在掌心裡,攥到黃銅變溫。
轉身,往門口走。
拉開門。走廊裡很空。陳景浩不在走廊儘頭。電梯燈亮著,數字正在往下跳。她冇有走過去。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帆布鞋底磨著水磨石地麵,沙沙的。一步一步。
項鏈的事,他會走正式程序。
那就走正式程序。
他把路鋪好了。她踩上去。但踩上去之後往哪個方向走,他說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