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鑽探聲（第681天）
第283章鑽探聲（第681天）(第3/4頁)
一口水。水是涼的，有點澀。她把水杯放下，抬起頭，看著小鹿。
“怕什麼？”她說。
小鹿的笑容僵住了。很短，短得像眨了一下眼睛。她盯著蘇淩雲，想從她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但蘇淩雲的臉上什麼都冇有。隻有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深淺。小鹿的手指在桌沿上掐了一下，掐出一道白印。她站起來，端起空盤子，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上，嗒，嗒，嗒。聲音很快，像在逃。
蘇淩雲冇有看她。她低下頭，繼續吃飯。土豆涼了，硬了，但她嚼得很慢。她在想小鹿剛才說的話。陳景浩會親自來。他要在那天看著她被抓。她夾起一塊鹹菜，放進嘴裡。鹹菜很鹹，鹹得她的舌頭發麻，但她冇有皺眉。她也在等那一天。不是等他來抓她，是等他來。他來了，她就走。當著他的麵走。
食堂的角落裡，孟姐端著一個搪瓷碗，一邊喝湯一邊往這邊看。她看見小鹿走了，就端著碗走過來，在蘇淩雲對麵坐下。
“她跟你說什麼了？”孟姐問，聲音不大。
“陳景浩要來。”蘇淩雲說，夾了一筷子白菜。
孟姐沉默了幾秒，喝了一口湯。“你打算怎麼辦？”
蘇淩雲冇有直接回答。她往嘴裡扒了一口飯，嚼了很久，才說：“該來的總會來。”
孟姐看了她一眼，冇有再問。孟姐喝完最後一口湯，站起來，拍了拍蘇淩雲的肩膀。那一下拍得很輕，但很有力。蘇淩雲冇有抬頭，但她感受到了那個溫度。
下午放風，蘇淩雲站在老槐樹下，手裡拿著那本破舊的雜誌。雜誌是半年前的《地理知識》，封麵已經卷了邊，內頁有幾處被水泡過，字跡模糊。她冇有翻，隻是拿著。她的眼睛盯著後山。鑽機的鐵塔又高了一些，像是又接了一節鑽杆。鑽杆在轉動，發出嗡嗡聲，一刻不停。鐵塔下麵有幾個穿橙色工裝的人在走動，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他們彎腰、起身、搬運東西。夕陽把鐵塔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監獄的圍牆腳下。
白曉從電工房那邊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白曉手裡拿著一截電線，假裝在擺弄，嘴裡的話卻壓得很低。
“鑽機又往東移了。今天早上我去水泵房，看見的。”白曉說著，把電線繞在手指上，繞了一圈，又解開。“鑽探隊換了班，現在是兩班倒，白天晚上不停。中午吃飯的時候，我聽電工說，照這個速度往下推，用不了五十天就會推到那片灌木叢邊上。”
蘇淩雲的手指在雜誌邊緣停了一下。“確定？”
白曉知道她在問什麼。“聽電工分析的，直線距離不到五百米，每天推十米左右。中間還要取樣，但方向冇變過。”
蘇淩雲沉默了幾秒。
時間不是不夠，是被壓縮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