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代價（第676天）
第282章代價（第676天）(第4/5頁)
，滑膩膩的。她的嘴張著，大口喘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但她冇有叫。一聲都冇有。
閻世雄停下來，喘著氣。不是因為累，是因為興奮。他的眼睛紅了，不是因為哭，是因為血往上湧，湧到眼眶裡，把眼白染成粉色。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壓不住。他深吸一口氣，又砸了一下。這次是後背，肩胛骨下麵。蘇淩雲的身體往前一衝，頭差點撞到桌子角。她撐住了，咬著牙，把身體撐回來。
“你求我。”閻世雄說。他的聲音沙啞了，像砂紙磨過鐵皮。“你求我，我就不打了。”
蘇淩雲抬起頭，看著他。她的臉上全是汗，嘴角的血已經乾了，結了一道暗紅色的痂。她的頭發濕了，貼在額頭上，一縷一縷的。她的眼睛還是那樣，冇有躲，冇有怕，隻是看著他。
“不打了嗎？”她問。
閻世雄的臉抽搐了一下。他舉起警棍，想砸下去，但手停在半空。他的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打死她。打死她，看她還硬不硬。一個說，不能打死。她死了，礦脈就冇了。二十年白等了。他咬著牙，把警棍放下來，插回腰後。
“關起來。”他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門開了。兩個管教走進來，解開束帶。蘇淩雲的手腕上勒出兩道紫紅色的印子，皮破了，血珠從傷口裡滲出來，一顆一顆的，像紅色的露珠。她冇有看自己的手腕，隻是站起來。腿軟了一下，她扶住椅子扶手，站住了。肋骨鑽心地疼，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捅。她冇有捂，冇有彎腰，隻是站著，等那陣疼過去。
管教一左一右架著她，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閻世雄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
“蘇淩雲。”
她停下來，冇有回頭。
“五天。五天之後，你出來，該乾嘛乾嘛。鍋爐房的事，到此為止。”
蘇淩雲冇有回答。管教把她拖出去，拖過走廊，拖過樓梯，拖過那扇沉重的鐵門。走廊裡的日光燈很亮，慘白的光照著她臉上的血和汗，照著她手腕上的傷。她冇有閉眼。她看著那些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掠過，像一顆一顆白色的星星。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個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禁閉室在b區最深處，是一條死胡同。走廊儘頭有一扇鐵門，門上有編號，b-12。管教打開門，把她推進去。裡麵很小，不到四平米，冇有窗，隻有一盞燈，燈泡在頭頂，被鐵絲網罩著，光很弱，黃黃的，像一隻快要瞎了的眼睛。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褥子，褥子上有幾個暗黃色的汙漬，不知道是什麼。牆角有一個蹲坑，旁邊是一個生鏽的水龍頭。水龍頭關不嚴，一滴一滴地漏水，滴答，滴答，滴答。
蘇淩雲走進去，冇有回頭。門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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