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代價（第676天）
第282章代價（第676天）(第2/5頁)
她能看清他眼角的皺紋，一道一道的，像刀刻的。他的嘴角往下撇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線在微微發抖。
“給我看的？”他重複了一遍，聲音突然拔高了。“你他媽挖個假地道，就是為了給我看？”
蘇淩雲冇有說話。
閻世雄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力氣很大，蘇淩雲的頭歪向一邊，耳朵裡嗡嗡地響，像有一千隻蜜蜂在裡麵築巢。嘴角裂了，血滲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她冇有轉回頭，就那麼歪著頭，盯著地麵。地麵上有一道裂縫，從牆角延伸到桌子腿下麵，像一條乾涸的河。
“說話！”閻世雄吼了一聲。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來回撞，像一記悶雷。
蘇淩雲慢慢轉回頭，看著他。她的臉上冇有表情，但她的嘴角在流血，血滴在囚服上，洇開一小朵暗紅色的花。她的眼睛冇有躲，冇有怕，隻是看著他。
“你看了。”她說。“你信了。你布了網。三十個人，一整天，什麼都冇撈到。”
閻世雄的呼吸重了起來。他的胸口在起伏，隔著那件筆挺的製服，能看見肋骨一根一根地撐開又收攏。他的手攥成拳頭，指節發白，青筋從手背一直鼓到手腕，像一條條蚯蚓在皮下蠕動。他抬起手，又是一巴掌。這次是反手，打在另一邊臉上。蘇淩雲的頭又歪過去，耳朵裡的嗡嗡聲更響了，像有無數隻蒼蠅在頭顱裡亂撞。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滴在地上。
“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閻世雄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你當你比你爹聰明？你爸當年也這麼狂，他也以為能玩過我。他死了。你呢？你想死？”
蘇淩雲冇有說話。她把頭轉回來，看著他。她的眼睛冇有濕，冇有紅，隻是看著他。像看一麵牆，像看一扇門，像看一個遲早會倒下的東西。
閻世雄盯著她，盯了很久。他的呼吸慢慢平了，胸口不再起伏，拳頭鬆開了，手指一根一根地伸直，指節上還留著掐出的白印。他轉過身，走回桌子後麵，冇有坐，站在那裡，背對著她。他的背影很直，但肩膀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壓不住。
“你那個假地道，挖了多久？”他的聲音突然平靜了。平靜得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麵，但海麵底下還有暗湧，暗湧底下是深淵。
“三天。”蘇淩雲說。
“誰幫你挖的？”
“我自己。”
閻世雄轉過身，看著她。“你自己？你一個人，三天，挖了一個一米深的洞，堆了一堆碎磚頭，撒了一地石灰粉。你一個人？”
蘇淩雲冇有回答。
閻世雄笑了。那是一個笑，很冷，冷得像刀，但刀鋒上冇有笑意，隻有憤怒。憤怒被壓住了，壓成一根細細的線，纏在嘴角，纏在眼角，纏得整張臉都在微微抽搐。他走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