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錢串子的選擇（第666天）
第275章錢串子的選擇（第666天）(第4/6頁)
回來告訴我。”
烏鴉點頭，縮回去，腳步聲遠了。她的腳步聲很輕，像貓，像老鼠，像任何不想被人聽見的東西。
蘇淩雲轉身，走到窗邊。後山上，那些帳篷還在。黑色轎車還停在最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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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開工鈴響了。那鈴聲很難聽，像殺豬。但所有人都動了。從各個角落走出來，從長凳上站起來，從牆根邊爬起來，走進洗衣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機器轟鳴起來，熨鬥嗤嗤地叫，蒸汽升騰，把整個洗衣房攪得像一鍋粥。蘇淩雲站在三號熨燙臺前，拿起熨鬥，開始乾活。她的動作很機械，很穩。把衣服鋪平，熨鬥壓下去，推，拉，抬起來。再鋪一件，再壓下去，再推，再拉。一件接一件，冇有停。
但她的腦子裡一直在轉。錢串子去找芳姐了。她會說什麼？芳姐會說什麼？她會信嗎？不會。芳姐不會信任何人。但她會說。她會把那些話通過錢串子傳過來。一半真，一半假。蘇淩雲要做的，是分出來。她不怕假的，怕的是真的。真的裡麵，藏著芳姐的底牌。那張牌，她必須找到。
她把熨鬥壓下去，蒸汽騰起來，模糊了她的臉。
下午放風的時候，烏鴉回來了。她蹲在蘇淩雲旁邊，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蚊子叫。“錢串子見了芳姐。在鍋爐房後麵。待了二十分鐘。”
蘇淩雲翻了一頁雜誌。那是一本過期的讀者文摘，被人翻了很多遍，邊角都卷了。她每天放風的時候都看，看得很慢，一頁能看十分鐘。不是因為她喜歡看，是因為她需要看起來有事做。在監獄裡，冇事做的人最危險。冇事做就會想，想多了就會出事。
“說什麼了？”蘇淩雲問。
“芳姐說，隻要錢串子幫她盯著你，她就幫錢串子減刑。”烏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還說，她手裡有閻世雄的把柄。等她把洗衣房地盤拿回來，錢串子就是二把手。”
蘇淩雲的手指在雜誌邊緣停了一下。隻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翻頁。
芳姐說，她手裡有閻世雄的把柄。蘇淩雲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知道，如果芳姐真的有，她早就用了。她冇有用，說明那個把柄要麼不夠大，要麼不存在。但蘇淩雲不敢賭。在這種地方，賭輸一次，就什麼都冇有了。
“錢串子怎麼說的？”蘇淩雲問。
“她說好。”烏鴉頓了頓。“她說完好之後，又問芳姐，閻世雄的把柄是什麼。芳姐冇說。”
蘇淩雲點了點頭。錢串子問了。這是好事。如果錢串子不問，說明她心裡有鬼。她問了，說明她真的在幫蘇淩雲打聽。當然，也可能是裝的。但蘇淩雲不覺得。她看過太多人，知道誰在裝，誰冇在裝。錢串子冇在裝。至少現在冇有。
“繼續盯著。”蘇淩雲說。“她再去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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