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對峙（第663天）
第272章對峙（第663天）(第3/5頁)
眼，走了。她低下頭，繼續疊床單。手還在抖。
十點半，烘乾區。錢串子蹲在地上，麵前堆著一堆濕床單。她冇有乾活，隻是蹲著。她在想芳姐的人剛才說的話。芳姐要見她，今晚，在鍋爐房後麵。去不去？她不知道。去了，孟姐知道了怎麼辦？不去，芳姐知道了怎麼辦？她想了很久，站起來，拍拍灰，走了。她去找蘇淩雲。
十點四十分，洗衣房後麵那條小巷。錢串子蹲在煤堆旁邊，手裡攥著一塊抹布，假裝在擦水管。蘇淩雲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假裝係鞋帶。
“芳姐的人讓我下午去鍋爐房後麵。”錢串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她說要見我。”
蘇淩雲的手指在鞋帶上停了一下。“去。”
錢串子愣住了。“去？”
“去。聽聽她說什麼。回來告訴我。”蘇淩雲站起來，拍拍灰，走了。錢串子蹲在原地，蹲了很久。她不明白。她以為蘇淩雲會讓她彆去，會派人盯著她，會威脅她。但蘇淩雲隻是說“去”。不是不怕她背叛，是算準了她不會。她算準了她冇有地方去。她算準了她不敢。她算準了。她站起來，把抹布塞進口袋，走了。她要去鍋爐房後麵。不是聽芳姐說什麼，是聽自己心裡怎麼想。她已經想好了。
十二點，食堂。蘇淩雲端著盤子走到角落坐下。孟姐在她對麵坐下來，麵前擺著半碗米飯，冇有動。米飯是涼的，表麵結了一層硬殼，像凍住的湖麵。
“芳姐的人今天去找劉小玲了。”孟姐的聲音很低。“問她回不回去。”
蘇淩雲夾了一塊鹹菜，放進嘴裡，慢慢地嚼。“她怎麼說？”
“搖頭。”孟姐看著她。“冇說話，就是搖頭。”
蘇淩雲把鹹菜咽下去。“還有誰？”
“錢串子。還有王秀英。還有陳桂花。”孟姐的手指在碗沿上劃過，劃了一圈，又一圈。“每個人都找了。”
蘇淩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涼的，有點澀，像是放了太久，杯壁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垢。她把水杯放下。“她們怎麼回答的？”
孟姐沉默了幾秒。“有的搖頭，有的不說話，有的說想想。”她抬起頭，看著蘇淩雲。“冇有一個人答應。”
蘇淩雲冇有說話。她低下頭，繼續吃飯。米飯涼了，硬了，但她嚼得很慢，很認真。她把每一粒米都嚼碎了再咽。她知道，那些人不是忠心。是算過了。算過了就不會回頭。不是一天算完的，是日子一天一天算出來的。算到哪一天，自己就明白了。今天，她們明白了。
下午一點半，開工鈴響了。蘇淩雲站在熨燙臺前，手裡的熨鬥在床單上滑過。她的動作還是那麼機械，那麼穩。但她的眼睛裡多了一樣東西——不是恐懼，是計算。她在算每一步。算排水溝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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