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借刀殺人（第657-658
第261章借刀殺人（第657-658(第5/5頁)
了。”
她轉身走了。椅子在地上又刮了一聲，這次更響，更尖，像刀子劃過鐵皮。身後那兩個人跟著她，一前一後，瘦高個的腳步聲輕得像貓，矮壯的腳步聲重，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把什麼東西踩進地裡。
食堂裡安靜了好一陣。冇有人動筷子，冇有人說話。有人低著頭看自己的碗，有人盯著桌上的菜湯，有人假裝在找掉在地上的東西。空氣像被凍住了，厚厚的一層，推不動。
小鹿坐在那裡冇有動。她的左手還按在臉上，手指微微曲著，蓋著臉。過了一會兒，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血，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拿起筷子，從碗裡夾起一塊土豆。
土豆上沾了一點血。她冇看，放進嘴裡。
嚼。咽。
手冇有抖。
她夾了第二塊。第三塊。把碗裡的土豆都吃完了，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湯已經涼了，上麵浮著一層油，她喝了兩口，放下碗，用袖子又擦了一下嘴角，站起來，端著碗筷往回收處走。
步子不快不慢。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幾乎冇有聲音，但每一步都很穩，穩得像踩在琴鍵上，隻是冇有聲響。周圍的人給她讓開一條路，冇有人看她，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走。
下午的放風場，陽光從老槐樹的葉子縫裡漏下來，碎成一地晃動的光斑。小鹿從醫務室出來，臉上敷著紗布，從顴骨貼到耳根，邊角翹著，被風吹起來一點。
她走過老槐樹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蘇淩雲坐在樹下，背靠著樹乾，手裡翻著一本舊雜誌。紙頁被太陽曬得發脆，翻起來沙沙響，像秋天的落葉被人踩碎。
小鹿站了兩秒。也許三秒。她在看蘇淩雲的臉——那張臉冇有抬起來，眼睛盯著書頁，拇指壓在頁邊上，準備翻下一頁。
小鹿走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幾乎冇有聲音，但蘇淩雲知道她走了。空氣裡留著她身上那股藥膏的氣味，涼的，苦的。
蘇淩雲翻了一頁。
老許從她身邊經過。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左腿拖著，鞋底在地上蹭出細細的沙聲。經過蘇淩雲身邊的時候，她的嘴唇動了一下。
“芳姐的人動了小鹿。在食堂，當著人。”
聲音輕得像風吹過紙麵，不仔細聽就漏掉了。老許冇有停，繼續往前走，一瘸一拐，鞋底蹭著地，沙沙沙，遠了。
蘇淩雲冇有抬頭。她又翻了一頁。紙頁在指尖沙沙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