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淩晨押解(第605天)
第229章淩晨押解(第605天)(第5/6頁)
淩雲站起來,走到囚室中央那塊稍微寬敞一點的地方——也不過兩步見方。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水泥地,粗糙,冰涼,有幾道裂縫。
她開始脫囚服。
不是全脫,隻是把外套解開,露出裡麵的灰色坎肩。手臂上那些薄薄的肌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605天,她不是白過的。
第一個動作:俯臥撐。
她趴下去,手掌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指尖抵著那道裂縫,剛好卡住,不打滑。身體繃成一條直線,腳趾摳著地麵。
一下。
兩下。
三下。
她數著,不出聲,隻在心裡默念。囚室裡安靜得隻有她自己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像節拍器。
二十下。
她停下來,站起來,甩了甩手。手掌上沾了灰,她往囚服上擦了擦。
第二個動作:靠牆靜蹲。
她走到門邊那麵相對乾淨的牆,背靠上去,慢慢下滑,直到大腿與地麵平行。膝蓋不超過腳尖,腰背挺直,像坐在一張看不見的椅子上。
牆很涼,涼意透過囚服滲進後背。她盯著對麵的牆,那些抓痕在昏暗的光線裡像一張沉默的臉。
一分鐘。
兩分鐘。
大腿開始發抖,肌肉在尖叫。她咬著牙,繼續數。
三分鐘。
她站起來,腿有些軟,扶著牆緩了幾秒。
第三個動作:仰臥起坐。
冇有地方躺?有。床板夠硬,褥子夠薄。她躺上去,腳鉤住床沿的鐵架,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不是抱頭,抱頭傷頸椎,這是她自己琢磨出來的。
起。
落。
起。
落。
三十個。
腹肌像燒起來一樣,她坐起來,喘著氣,用手按了按肚子。疼,但疼得舒服。
第四個動作:倒立。
她走到牆邊,彎下腰,雙手撐地,一腳蹬地,一腳上擺。第一次冇上去,落回來。第二次,腿搭上了牆。
倒立。
血液往頭頂湧,臉很快漲紅。她看著顛倒的世界——床在天上,蹲坑在天上,那扇釘死的窗戶在地麵。遠處的探照燈光從下麵掃過,像一道倒流的河。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她下來,靠牆坐著,大口喘氣。
一套做完,身體熱了,甚至有點出汗。她用手背抹了抹額頭,站起來,走到水龍頭邊,擰開。
水很涼,涼得刺骨。她用雙手捧著,洗了把臉,然後湊上去喝了幾口。
喝完,她看著鏡子——冇有鏡子,隻有水龍頭上麵那塊生鏽的鐵皮,模糊地照出她的臉。看不清五官,隻看見一個輪廓,和輪廓裡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看著她。
她看了很久,然後關了水龍頭。
回到床邊,坐下。
窗外,探照燈又掃過一次,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短暫的白光。
她的呼吸已經平複下來,心跳也慢慢恢複正常。身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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