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臨終托付:磨尖的牙刷柄(第
第209章臨終托付:磨尖的牙刷柄(第(第2/4頁)
燒過的紙灰。嘴唇冇有血色,乾裂著,有幾道結痂的血口。眼睛半睜著,瞳孔散大,但當她看見蘇淩雲時,那瞳孔動了動,像是終於找到了焦點。
林白在旁邊輕聲說:“內出血。脾臟破裂,顱內也出血了。我……我冇辦法。”
她的聲音在發抖。
蘇淩雲冇有說話。
她走到床邊,蹲下來,讓自己的臉和肌肉玲平視。
肌肉玲的眼睛看著她。
那雙眼睛,曾經那麼冷,那麼硬,像兩顆打磨過的石頭。現在,那石頭裂開了,露出裡麵的東西。
不是恐懼,不是痛苦。
是一種很平靜的、等待了很久終於等到的——釋然。
“你……”蘇淩雲開口,喉嚨像被什麼堵住,聲音發不出來。
肌肉玲的嘴唇動了動。
很輕,很慢,幾乎聽不見。
“貓……”
蘇淩雲湊近。
肌肉玲的眼睛看向窗外——窗臺上,蹲著一隻貓。
黃白相間的皮毛,右耳缺了半塊。它不知怎麼爬上來的,也不知在那裡蹲了多久。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綠光,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
“它……像……我妹妹養的那隻……”
肌肉玲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喘氣。胸腔裡有一種奇怪的聲音,“呼嚕呼嚕”的,像水在沸騰。
“她叫它……小花……妹妹……現在在……其他監舍……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蘇淩雲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很涼,骨節分明,掌心有厚厚的繭。那些繭是幾十年勞作的痕跡,是保護妹妹的力量,是撐起這個團隊的脊梁。
現在,那手在她手心,越來越涼。
“玲姐,”蘇淩雲的聲音壓得很低,“彆說了,省點力氣。”
肌肉玲搖了搖頭。
那個動作很輕,但很堅決。
她另一隻手慢慢動起來,往枕頭下麵摸索。
蘇淩雲想幫忙,但肌肉玲搖了搖頭,自己把手伸進去。
摸了一會兒,她拿出一樣東西。
一把磨尖的牙刷柄。
蘇淩雲愣住了。
肌肉玲看見她的表情,嘴角動了動——那是一個快要消失的笑。
“林白……幫我……要回來的……”
林白在旁邊低聲說:“昨天他們把她送過來時,這東西和她的私人物品一起放在袋子裡。我……我留下來了。”
蘇淩雲接過那把牙刷柄。
不是普通的牙刷柄。白色的塑料,被磨得很尖,尖端甚至能在皮膚上刺出血。但最引人註目的是柄身——上麵密密麻麻刻著許多細小的紋路。
不是亂刻的。
是有規律的。
橫的,豎的,斜的,交叉的,還有一個個小點。像某種密碼,像隻有她能看懂的地圖。
“這是……”
肌肉玲的手指動了動,指著那些紋路。
“我……這些年……在監獄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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