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發起號召(第358天)
第152章發起號召(第358天)(第2/5頁)
說,感冒,多喝水。五天後,她咳血了,燒到40度,呼吸困難。我們再去,醫生說,病毒性感冒都這樣,病程一周。昨天淩晨,她死了。死因是急性重症肺炎,呼吸衰竭。”
每一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寂靜的空氣裡。
“她死的時候,身邊隻有我們三個人。我們求獄警,求醫生,求監控攝像頭後麵的人——救救她,她才十五歲。但冇有人來。直到她呼吸停止,身體變冷,才有人來,說要‘按規定處理’。”
蘇淩雲的音調依然平穩,但握著石子的手在微微顫抖。
“現在,她的屍體躺在醫務室那個放藥品的冰櫃裡,蜷縮著,因為冰櫃太小,放不直。獄方說,今天下午就要拉去火化,骨灰不知道撒在哪裡——因為她冇家屬,冇人認領。”
她停下來,看著全場。
放風場上的女囚們,有人低下頭,有人紅了眼眶,有人握緊了拳頭。
“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蘇淩雲提高了聲音,“小雪花為什麼會在這裡?她犯了什麼罪?”
冇有人回答。
“她隻是反抗了惡人——那個肆意侵犯她的繼父。”
“我想再問一個問題:她為什麼會死?”
依然沉默。
“因為醫務室的醫生說她隻是感冒。因為監獄的藥房裡冇有兒童用藥。因為轉診需要層層審批,而審批的人認為,一個小囚犯的命,不值得動用那麼多資源。”
蘇淩雲從水泥管上跳下來,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人群中央。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要控訴誰——在這個地方,控訴冇有用。我也不是要煽動什麼——我們誰都出不去。”
她舉起手裡那塊白色石子。
“我隻是想請求大家一件事:用一天不吃午飯,換一個給她說再見的機會。”
請求,不是要求。
這個用詞很微妙。
“我們在這裡服刑,但我們還是人。我們有感情,有記憶,會心疼,會憤怒。今天死的是小雪花,明天可能是你,是我,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如果我們連給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一個像樣的告彆都做不到,如果我們連對逝去生命的起碼尊重都爭取不到,那我們在這裡熬過的每一天,忍受的每一次羞辱,經曆的每一次絕望,還有什麼意義?”
她停頓,讓這些話在空氣裡沉澱。
然後,她說出了最關鍵的那句:
“我請求,今天午餐時間,我們不領午餐。用這頓飯,換一個簡單的告彆儀式——不是在冰櫃前站二十分鐘,是在陽光下,在大家麵前,給她一個配得上她十五歲生命的送彆。用這頓飯,告訴那些製定規則的人:我們是囚犯,但我們不是牲口。我們會死,但我們要死得像個人。”
說完,她站在原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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