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父親的病曆(第146天)
第61章父親的病曆(第146天)(第3/4頁)
林白又翻了一下,找到另一張更小的紙條,像是一份簡短的內部調動通知的存根,字跡模糊:“1986年10月15日,抽調蘇秉哲(編號模糊)等三名有相關經驗的在押人員,參與‘礦區地質資料複核與巷道穩定性評估’特彆項目。項目代號‘深岩’。負責人:吳(字跡不清)。”
特彆項目!深岩!吳?吳國棟?!
緊接著,就是那份1986年11月3日的死亡病曆。
時間線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一個曾是地質勘探隊工人、熟悉井下和測繪的“蘇秉哲”,1985年因“破壞生產”罪入獄,1986年10月被抽調參與一個代號“深岩”的、與礦區地質和巷道相關的“特彆項目”,半個月後,死於“重度矽肺,呼吸衰竭”。
矽肺病,那是一種長期吸入二氧化矽粉塵導致的職業病,病程通常以年計。一個“熟悉井下作業”的工人,在參與一個“巷道評估”項目半個月後,就因“重度矽肺”死亡?
這荒謬得就像說一個人吃飯噎死了,但診斷是“長期饑餓導致器官衰竭”。
除非……那個“深岩”項目的工作環境,粉塵濃度高到了可怕的程度,或者,診斷根本就是假的!死亡另有原因!
“這個‘深岩’項目……還有這個吳負責人……”蘇淩雲的聲音嘶啞,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林白冇有立刻回答。她將那張調動紙條和登記表慢慢放回牛皮紙袋,動作很慢,很輕,仿佛在對待什麼易碎的證物。然後,她仔細地合上文件夾,將其放回那個老檔案櫃,重新鎖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過身,麵對蘇淩雲。窗外的天光透過蒙塵的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陰影。醫務室裡安靜得可怕,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監獄日常噪音。
林白走到蘇淩雲麵前,距離很近。她微微低下頭,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剩下氣息摩擦的細微聲響,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狠狠敲進蘇淩雲的耳膜和心臟:
“蘇淩雲,我一直冇問過你家裡的事。”她的目光緊緊鎖住蘇淩雲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語氣緩慢而清晰,“現在,告訴我,你父親……是不是就叫蘇秉哲?”
蘇淩雲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僵硬地、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林白的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沉澱下去,化為更深的幽暗。她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個石破天驚、足以顛覆一切的問題:
“那麼,今年死在法庭上的那個‘蘇秉哲’……究竟是誰?”
轟——!!!
仿佛一道無聲的霹靂在蘇淩雲腦海中炸開!整個世界瞬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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