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床板下的刻字:“我無罪”(第
第14章床板下的刻字:“我無罪”(第(第2/10頁)
”
蘇淩雲隻能默默返工。
身體的勞累倒在其次,精神上的緊繃和那種時刻被監視、被貶低的感覺,更消耗心力。
但與此同時,她也確實“窺見”了獄警們生活的某些碎片。
清晨,正是她們交接班和準備上班的時間。宿舍樓裡人影綽綽,年輕的女警們穿著便服或製服,在走廊裡匆匆走過,手裡拿著包子豆漿,或者端著泡麵。她們談論著昨晚的電視劇劇情,抱怨著該死的加班,商量著周末去哪裡逛街,或者低聲八卦著誰和誰好像在談戀愛。
蘇淩雲低頭跪在走廊儘頭擦地,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這些聲音。這些話題如此普通,如此“人間”,離她曾經的生活那麼近,又那麼遠。
她看到她們用的護膚品瓶子,是商場專櫃裡常見的品牌;看到她們晾在公共陽臺上的衣服,有柔軟的毛衣、時髦的牛仔褲、甚至還有蕾絲邊的內衣;聞到某個房間裡飄出的、昂貴的香水味;瞥見某個女警對著小鏡子仔細塗口紅時,臉上那種對美麗的專註和期待。
這些細節像細小的針,時不時刺她一下。提醒著她,牆內牆外,是兩個涇渭分明的世界。她是0749,是需要被“重點關照”、跪著擦地的囚犯。而她們,是管理者,是擁有正常生活、可以抱怨加班、期待約會的“人”。
有一次,她正在擦拭二樓洗漱間的水池,兩個年輕女警一邊刷牙一邊閒聊。
“煩死了,我媽又給我安排了相親,說對方是個公務員,家裡有房有車。”一個女警吐掉泡沫,含糊地說。
“去見見唄,萬一合適呢?”另一個說,“總比咱們這兒強吧?天天對著這群……唉。”她冇有說完,但語氣裡的嫌惡和不耐煩很明顯。
“也是。不過聽說那人個子不高,我媽發來的照片,看起來有點禿。”第一個女警歎了口氣,“將就吧,反正咱們這工作,說出去也不好聽,能找到個差不多的就不錯了。”
她們洗漱完,噠噠噠地走了,留下洗漱間裡彌漫的薄荷牙膏味,和一絲淡淡的惆悵。
蘇淩雲擰乾抹布,繼續擦拭水龍頭。不鏽鋼表麵倒映出她模糊變形的臉,枯黃短發,深陷的眼窩,蒼白的皮膚。她想起自己曾經也有這樣抱怨和挑選的“煩惱”,和陳景浩的婚姻也曾被周圍人羨慕為“郎才女貌”。
現在想來,那些煩惱多麼奢侈,那段婚姻多麼虛偽。
她用力擦掉水龍頭上的一個水漬,像要擦掉那段可笑的記憶。
上午十點左右,她推著清潔車,來到了三樓儘頭的儲物間門口。王管教之前提過,這個儲物間也需要簡單清掃,主要是拖一下地,擦一下灰塵。
她用鑰匙——王管教給的一串鑰匙中的一把——打開了門。
儲物間不大,大約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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