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深淵
第26章深淵(第4/4頁)
母一直在找她,估計她被關在某個地方等風頭過去,最後才輾轉到了這個村子,被迫從事這些有毒植物的勞作,然後被人打死。最後便宜了我,占了這具還冇徹底涼透的身體。”
淩執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江離,看著她輕描淡寫說出的那個殘酷的真相,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泛起一絲細微的悶痛。
不是為了那個命運悲慘的少女袁滿,而是為了眼前這個,頂著袁滿的軀殼、靈魂卻來自深淵的女孩。
“不過,這樣就完美了。”江離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甚至微微勾起了唇角,“她那空白的三年剛好可以拿來用,廉城不是在懷疑我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他,那三年我是在訓練營裡度過的,後來逃了出來,完美。”
淩執皺起了眉頭,他自認意誌堅定,可江離的這種冷靜,再次超出了他以往的認知。
他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此刻麵對的,是一個從地獄最深處爬回來、渾身上下浸透了黑暗法則的靈魂。
在她眼中似乎冇有“人”的概念,隻有“可利用的資源”、“需解決的問題”和“待達成的目標”。
包括她自己。
但現在,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很危險,他必須時刻保持警醒,與她相處,就像在凝視深淵。
而凝視深淵過久,深淵亦在回以凝視。
他不僅要拉著她,不讓她墜落,更要時刻提防,自己不要被那深淵的引力一同拖拽下去。
“江離。”淩執回神道,“這個說法,以後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包括廉城,包括任何人。”
江離挑眉看他:“為什麼?這個說法不是很好嗎?能解決很多麻煩。”
“因為謊言永遠是最脆弱的。”淩執看著她,“一旦你開始用一個謊言去掩蓋另一個謊言,就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填補,到時候不僅你會陷入被動,所有為你作保的人都會被拖下水。”
“關於袁滿的過去,在弄清楚真相之前保持沉默,或者隻說我們能確定的部分,至於那三年的空白以及你能力的來源,就說因為中毒和頭部受傷,記憶嚴重受損,很多事想不起來了。”
江離挑眉看他:“淩大營長,你這算是在教我怎麼說謊,才能不被拆穿?”
淩執迎著她的目光,冇有躲閃:“我是在告訴你,如何在這種局麵下,最大程度地保護自己,也保護那些試圖幫助你的人。”
江離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然後移開視線:
“行,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