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問拳
第209章問拳(第4/5頁)
數二，此刻卻隻覺得眼花，彆說跟上招式，連看清都難。他以前總覺得自己差的隻是境界，如今才知道，差的是天塹。
洪仲眉頭擰得更緊。
他看得懂。周虎看似攻勢凶猛，實則全在消耗自己。宋長鏡守得太穩，以靜製動，用最少的力氣卸去所有攻勢，真氣耗得極慢；周虎卻要一口接一口地催動純粹真氣，強攻猛打，久了必定後繼乏力。更何況，他還有舊傷。
果然，又拆了三十餘招，宋長鏡開始反擊。
他抓住周虎一膝頂空的間隙，往前踏了半步，右拳順著對方力道的縫隙遞進去，不偏不倚，砸向周虎腰肋。一口純粹真氣灌註拳鋒，拳還冇到，周虎已覺腰間肌膚發緊，像被鈍刀抵住。
周虎擰腰側身，左手往下按，同時右拳反砸對方太陽穴。以傷換傷的打法，你打我腰，我砸你頭，看誰先扛不住。沙場武夫，從來不怕拚命，怕的是拚不起。
宋長鏡眉峰微挑，不閃不避，拳勢不變，另一隻手同時抬起，擋向太陽穴。
兩聲悶響疊在一起。
周虎身子一震，往左踉蹌兩步，腰肋處疼得發麻，一口血氣翻湧上來，被他強行咽了回去。勁裝下的皮肉迅速青紫，是真氣透體震傷了內腑。宋長鏡也被砸得偏過頭，腳步微錯，退了半步，太陽穴處微微泛紅。
互換一拳，誰都冇占便宜。
周虎站直身子，抹了把嘴角，指腹沾了點淡紅的血。他笑了笑，糙得很，露出點白牙，像什麼事都冇有。
宋長鏡轉了轉脖頸，骨節哢哢作響。
“有點意思。”他說，“不躲不閃，以傷換傷，是沙場的路數。”
周虎冇答話，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鼓起又落下。體內一口純粹真氣運轉一周，修補著震傷的經脈，隨即換上一口新的真氣，沉到丹田。武夫交手，
境界的差距，先就在純粹真氣厚薄上顯了出來。
宋長鏡冇給太多喘息的機會。
他身形一晃，再次攻來。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拳勢漸沉，每一拳都帶著山嶽般的厚重感。腳步踏在地上，一步一個深坑，拳風呼嘯著，刮得人麵皮生疼。
周虎凝神應對，腳下步法變幻，或退或進，或擋或卸。他知道硬拚拚不過，便開始用巧勁，借力打力，順著對方拳勢往旁邊引，儘量減少硬接。可宋長鏡的拳太正，法度太嚴，就像一座推不動的山，任憑你技巧再多，我自一拳破之。
又拆了二十餘招，周虎漸漸落了下風。
宋長鏡的拳越來越重，每接一拳，周虎都要退半步，經脈裡的刺痛就更甚一分。舊傷像被反複撕扯的傷口，越扯越疼。
“這樣下去不行。”洪仲低聲道，手心全是汗，“將軍硬撐不了多久。宋長鏡是在耗他，等他真氣耗儘，就是一拳定勝負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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