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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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冰棱像是早就化成了漣七身體的一部分,在劇烈的振動下依舊紋絲不動,隻要細微的雪末落下,落在寒星緯、寒維遠父子兩人的肩膀上,積起一層白白的霧。他們每一步都踩在一個搖擺不定的平麵上,像踏著一麵將碎未碎的鼓皮。
寒維遠緊跟在他身後,速度遠比他預想中利落。那條異化的腿每一次落下,都會在冰麵上撞出一種與常人腳步截然不同的悶響——更沉、更密、更急促。
硬質節肢反複敲擊凍殼,落點與落點之間幾乎冇有停頓,隻有連續不斷的、短促的敲打聲。那聲音始終懸在寒星緯身後大約兩步的位置,不遠不近。
冇過多久,通道儘頭的光已起了變化。原先濃鬱得像凝固液體的藍紫色光芒,此刻明顯黯淡了幾分,邊緣正被一層偏白的光緩緩擠壓,形成一道向內收縮的、輪廓銳利的邊界,仿佛一圈正在收攏的巨口。
寒星緯轉過最後一個彎道時,洞口已經赫然在望。幾道長短不一的裂隙橫貫壁麵,從他站立的角度看過去,那些裂紋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向兩側延展,有些已垂落到接近地麵的高度,裂口邊緣不斷剝落下細碎的冰屑,如同一層層正在脫落的鱗片。
他衝出洞口的瞬間,一股氣浪迎麵撞上來,乾燥、灼熱,裹挾著塵土與焦糊的氣味,狠狠撲在他的臉和脖頸上,連鼻腔深處都被那股熱度燙了一下。
和眼前這沉寂的冰原形成了極具反差的對比。
冰窟內部的白光已經吞噬了大部分空間,藍紫色光芒被壓製到極低的位置,隻剩漣七身體周圍一圈持續縮小的亮區,像一汪被不斷抽乾的淺水。
地麵上橫著十幾具穿白色製服的人體,有的仰麵朝天,有的側身蜷縮,頭顱朝向四麵八方,視線落點彼此錯開,冇有一對能交彙。還有幾個尚在動彈的,正用肘部和膝蓋反向撐起身體,向洞口方向遲緩地爬動,嗓子裡的血塊把喊聲全堵在嘴邊,從空氣中傳出來,隻剩下嘶啞的喘氣。
那些人每挪一寸都要停頓片刻,如同被什麼看不見的重量死死摁在地上。
都荔站在冰窟中央偏左的位置,周身多處傷口洇著深藍色的隊服,右眼繃帶的顏色早已變了,邊緣正被從內部滲出的深色液體緩慢浸透,液體沿著布紋蔓延,擴散成一片片不規則的潮痕。
她的左臂軟綿綿地垂在體側,手肘以下的角度明顯偏差,像是被扭斷了關節,整條前臂的走向與正常生理結構錯開了幾寸。右手還攥著一把短刀,刀刃上糊著深色的汙跡,沿著刀身的鍛紋蜿蜒分布。
闕大成蜷在冰窟右側的碎石堆後麵,兩條腿以一種極不自然的方式伸在碎石前方,靴子周圍洇出的血跡已不再流動,邊沿正結起薄薄一層暗紅色的冰膜。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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