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寒雨辭荒凹,市陌各分途
第8章寒雨辭荒凹,市陌各分途(第2/5頁)
撥人,依舊在這條溝穀裡麵來回排查。”
曹汶輕輕點了點頭,脖頸轉動的時候,後腦舊傷被拉扯到,一陣陣鈍痛順著頭皮往頭頂竄。
他小心翼翼撩開擋在洞口的藤蔓往外張望。外麵雨幕白茫茫一大片,山溝裡的溪水暴漲,湍急水流狠狠撞擊河床石塊,轟鳴巨響掩蓋住大半腳步聲,可木棍抽打灌木叢的劈啪動靜,依舊斷斷續續飄進土凹。
腳邊滾過來一塊曬乾的土坷垃,曹汶腳尖碰了碰,懶得抬腳踢開。
腦子裡不受控製冒出去年河灘的景象,潮水退去之後,滿地碎裂發白的河蚌殼,零零散散鋪在濕潤沙土上。念頭一晃而過,殘酷的現實又把他拉扯回來。
雨勢慢慢降下來,瓢潑冷雨化作細密濛濛的毛毛雨。山下傳來不一樣的聲響,不再隻有搜捕的嗬斥喊叫,混進了驢騾踏地的蹄聲,還有扁擔受壓發出吱呀搖晃的響動。
山腳下就是一處三日一輪的鄉市。周邊大大小小村落的百姓,到了日子就會往這邊聚攏。農婦挑著竹筐,擺上剛采來的野菜山菌;織戶挎著布籃,販賣自家紡出來的麻線粗布;樵夫趕著驢子,馱運一捆捆木柴木炭;修補銅器的匠人,熬飴糖的小販,各色謀生的人擠得滿滿當當。可惜眼下世道艱難,連年水患攪亂農事,集市看著熱熱鬨鬨,絕大多數老百姓拿不出多少銅錢,大多都是以物換物,換一點鹽米就匆匆離開,不敢多做停留。
“是趕集的鄉民。”沈硯呼吸放得極輕。
山林裡頭實在耗不下去。傷口被雨水反複浸泡,隱隱發燙發炎,存糧已經見底,深山之中還遊蕩著落難流民還有野獸。但集市同樣算不上安全,魚龍混雜,難保不會有打探消息的人混跡人群當中。
“賭一把,我們下山混進集市。”曹汶伸手把衣襟按緊,把木牌牢牢貼在胸口,“借著趕集的人流脫身。我打算去往珩州,那是州府大城,城池廣袤,各方人馬混雜。進了集市之後,我們必須分開行動,兩個人結伴趕路,目標太顯眼,很容易引人盤問。”
沈硯嘴唇乾裂起皮,舌尖輕輕舔了一圈乾裂的唇瓣:“就此分開?”
“冇錯。”曹汶壓著聲音回答,“你是躲避征役逃出來的織戶女子,我身上背著說不清的是非,我們一路同行,隻要被人多看兩眼,就容易招來麻煩。進到市井當中,就各自奔赴前路。”
沈硯手指攥緊柴刀的木柄,長久沉默不語。亂世之中偶然遇上,本就很難一路相伴走到底,心底縱然生出幾分悵然不舍,心裡也清楚,這是眼下最穩妥的出路。
山穀之中搜山人的叫喊聲慢慢向著山溝上遊轉移,大部分人退守出山的大路隘口,守在要道,打算守株待兔堵截逃出去的人。
“直通外麵的大路被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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