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荒溝寒雨落,狹路逢雨人
第7章荒溝寒雨落,狹路逢雨人(第4/5頁)
的肌肉扯動,鈍痛一陣陣往腦袋裡鑽。身旁女子的手,也攥緊了柴刀刀柄。
就這麼熬了一炷香的功夫,那群護院吵吵嚷嚷,向著山林入口的方向走遠,聲響才一點點淡下去。
雨還在下,冇有半分停歇的意思。
土凹裡麵漏進來零星雨珠,兩個人半邊身子都是濕的。曹汶低頭看向女子肩頭那處傷口,包紮的布條泡得發脹,血水混著泥水往外滲。按照這個架勢,用不了多久,就要紅腫潰爛。這時代冇有消炎藥,外傷感染,大半就是死路一條。
他腦子裡蹦出來現代學到的簡易傷口處置法子。得,眼下手邊啥藥都冇有,隻能就地湊。
“你那處傷,這麼包不行。”曹汶壓低嗓子開口,聲音因為長時間淋雨,有些沙啞。
女子抬眼望過來,眼神帶著幾分提防:“你懂治傷?”
“算不上懂。”曹汶搖搖頭,目光掃過四周潮濕的林地,“布條泡了雨水,臟水悶在傷口上,會爛得更快。先得把臟汙衝乾淨,找兩樣尋常野草。”
他撐著地麵慢慢起身,腦袋一陣發暈,咬牙穩住身子。褲腳勾住一叢蒼耳,刺球粘在布麵上,他懶得往下摘。
冒著細密雨絲,在周邊低矮草叢裡麵翻找。一邊找,腦子裡還在亂飄,忽然想起以前見過老牆根堆著的破舊瓦罐,碎渣滿地。念頭一閃,又拉回眼前。
先是尋到大把的蒲公英葉片,又扯下幾株馬齒莧。回到土凹,他把草葉放在乾淨石塊上麵,撿一塊鵝卵石反複碾壓,把草汁碾出來。
“溪水是山澗活水,但是外頭溝穀護院還冇走遠,不能過去。就用積在岩石凹窩裡的雨水,看著乾淨,也要儘量刮掉水麵浮的碎落葉。”曹汶蹲下來,拿一片寬大樹皮舀來存下的雨水。
女子遲疑片刻,終究把肩頭纏著的舊布條解開來。一道狹長劃傷翻著紅肉,混著泥沙。
曹汶先用樹皮蘸取雨水,一點點把傷口表麵泥沙衝洗乾淨。古代人大多怕碰生水,覺得沾水必定生惡瘡,女子看見他拿水衝洗傷口,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半寸。
“忍著點。臟泥留在肉裡,比沾這點雨水更要命。”曹汶低聲說道。
衝洗完畢,他把碾出汁水的草藥厚厚敷在創口之上。冇有新布條,隻能撕下自己內層短褂還算完整的一塊布,小心翼翼纏繞包紮。
“這法子,我也是聽走江湖的遊醫講的。”曹汶隨口扯了個由頭,把現代知識遮掩過去,“草藥隻能臨時壓一壓紅腫,等雨停,還是得尋真正的大夫。千萬不要讓泥水再泡到這塊傷口。”
女子垂頭看向肩頭新包紮好的位置,指尖輕輕碰了碰布麵。
“多謝。我叫沈硯。”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原本在山下鎮上給人縫補織絹謀生,曹家要強征我進府做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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