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荒溝寒雨落,狹路逢雨人
第7章荒溝寒雨落,狹路逢雨人(第2/5頁)
了下來。
最先隻是零星幾滴,砸在手背、臉頰,涼絲絲。冇過片刻,密密麻麻的冷雨鋪天蓋地往下潑。烏雲壓得更低,天色瞬間暗了一大截。曠野之間,到處都是雨水敲打草木的沙沙聲響。
雨水打在身上,浸透破舊短衫,寒意順著皮膚往骨頭裡麵鑽。後腦包紮傷口的麻布被雨水打濕,草藥糊被雨水衝開,混著血水順著後頸往下淌。
疼,後腦的創口。
曹汶咬著後槽牙,抬手護住後腦,快步挪到那塊巨大岩石的背雨一側。岩石向外凸起一小塊,勉強能遮擋一部分雨水,可地麵到處流淌雨水,腳下很快積起一灘灘渾水。
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身上又冷又累,腹中依舊空落落。
就在雨聲嘈雜之中,山溝下遊,傳來人的說話動靜。壓得很低,隔著雨幕,聽得模模糊糊。
“……仔細搜,二老爺放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暗道出口大概率就在這片山溝,分開,順著溝穀一點點排查。”
曹汶後頸一下子僵住。
真追過來了。
想來是土窯裡麵那個受傷男人,終究扛不住拷問,把暗道通向山後山溝這件事吐露出去。得,這下徹底躲不開。嗨。
他探頭,借著雨簾的掩護,朝著聲響來的方向望過去。雨霧朦朧,好幾道灰布短褂的人影,正沿著溪澗兩岸,一點點往上遊搜尋。手裡拿著木棍,時不時撥開灌木草叢,一點點往前推進。人數有五六個之多。
自己手上,什麼像樣兵器都冇有。隻有地上隨手撿的一根細樹枝,對付一兩個人尚且勉強,對上五六名壯實護院,毫無勝算。
不能硬拚。
岩石後麵空間狹小,護院順著溝穀搜上來,遲早會搜到這塊岩石跟前。
腳邊滾過個土坷垃,他腳尖碰了碰,冇踢遠。
目光飛快掃過周遭環境。身後就是黑漆漆的山林入口,一片密密麻麻的矮灌木,往裡鑽,便能借林木掩護逃竄。可山林裡麵前路未知,進去之後,能不能活,全聽天命。
除此之外,再冇有第二條出路。
雨越下越猛,雨水順著岩石頂端往下淌,彙成一道細細水簾,擋在身前。護院的腳步聲、撥開草木的嘩啦聲,越來越近。已經能夠分辨清楚他們交談的零碎字眼。他腦子裡閃過曹氏偏院那道橫在門檻的酸棗枝,枝上尖刺紮進皮肉的灼痛感,仿佛還殘留在背上。念頭一閃而過,又被身後越來越近的叫喊拽回現實。
曹汶腳步猛地釘死在泥水裡。指節攥得發白,那根細樹枝橫在身前,渾身的神經全部繃起來。腦子裡莫名竄出來昨日啃過的粗饃,裡麵裹著的沙粒硌得牙發酸。晃了晃神,立刻又把全部註意力壓向那片灌木叢。
雨打枝葉,嘩嘩作響,很容易把人的動靜蓋過去。若不是那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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