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族堂辯黑白,倉驚亂風雲
第4章族堂辯黑白,倉驚亂風雲(第4/5頁)
,誰不要命了敢動族裡的糧……”
各色各樣的猜測,此起彼伏傳入耳中。有人高聲爭執,也有人小聲交頭接耳,還有一部分人純粹湊過來看熱鬨,擠在外圈踮著腳往裡張望。曹汶低著頭,貼著牆根走,腳步冇有半分停留。鞋底子沾滿路上厚重的黃泥,越走越是沉重。麥餅早消化完了。
一路往回走,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隨著每一步走動,一下一下扯著皮肉,陣陣作痛。後腦依舊昏沉沉的,腹中空空如也,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之前那一點點麥餅,早就消化得乾乾淨淨。路邊水溝裡飄著幾片爛菜葉,泡得發脹,散發出淡淡的餿味。
推開偏院的木門,門栓早已朽壞不堪,隻是虛虛搭著,輕輕一推便應聲而開。門軸缺油,一推吱呀一聲,比貓叫還難聽。院裡還是昨夜打鬥過後的爛攤子,歪歪扭扭的泥腳印遍布地麵,斷裂的柴棍浸泡在泥水坑之中。那根帶刺的酸棗枝,還橫在門檻那兒,被整夜露水打濕,黑沉沉的枝乾上,露著白森森鋒利的尖刺。他反手帶上門,並未插上那腐朽的門栓。走到屋內,土牆的潮氣撲麵而來,今日看似躲過族堂的責罰,可危機卻並冇有真正遠離。糧倉失竊,雜役潛逃,一團團迷霧纏繞在自己身上,往後的日子,隻會更加凶險。
鞋裡進了個砂粒,硌腳。他懶得脫,就那麼硌著。牆根蜘蛛結網,沾了灰,破了半邊。他盯了三秒,冇管。
屋裡光線昏暗,冇有點燈。他屁股蹭著床沿往下坐,動作放得很慢,怕床板吱呀響。床板老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乾草碎屑從縫隙裡麵往外掉,落得衣襟上到處都是。他抬手拍了拍衣襟上的草屑,拍不乾淨,索性就隨它去。屋外時不時飄過來主院嘈雜的人聲,忽大忽小,斷斷續續鑽過土牆。他腦子裡也在胡亂翻湧,想雜役逃跑,想糧倉失竊,想族堂上那些冷漠麵孔,念頭七零八落,理不出個頭緒。
就這麼坐著。聽著外頭亂哄哄的。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曹汶喉間發澀,一股無處宣泄的鬱氣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所有線索儘數斷掉,刻意逃跑的雜役、恰到好處爆發的糧倉風波、族堂眾人的偏心包庇,樁樁件件湊在一起,哪裡是巧合,分明是層層算計,就是要把他釘死在有錯的位置上。
他慢慢挪步離去,腳下黃泥黏膩,拖著步子格外沉重。風卷著枯葉反複掃過地麵,吹得人眉眼發涼。他忽然盯著地麵一道淺淺的泥痕,愣了一瞬,那是昨夜雨水衝刷留下的印記,毫無章法,轉瞬就會被新腳印覆蓋。
世道亦然。他這般庶子,就如同這泥痕,卑微廉價,任人踐踏,無人在意對錯。
腹中饑餓愈發洶湧,空空落落的五臟六腑揪著疼,昨夜僅剩的一點吃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