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寒屋棲孤影,庶子立心逆亂世
第2章寒屋棲孤影,庶子立心逆亂世(第3/4頁)
人。窗外的天光一點點沉下去,暮色慢慢漫進屋子,狹小土房裡光線越來越暗,視線慢慢變得昏暗。外麵院子裡麵,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人聲,卻和這間小屋隔得很遠。他緩緩坐到木板床沿,抬手摸了摸後腦纏著的粗布,布料摩擦皮膚,帶著粗糙的質感,傷口依舊隱隱作痛,每一絲痛感,都在時時刻刻提醒他,這不是夢。
上輩子的人生已經徹底消散,從今往後,他就是季朝南城曹氏的旁支庶子曹汶。冇有家世,冇有錢財,冇有可以仰仗的靠山,身處亂世,又困在宗族盤根錯節的傾軋裡麵。擺在麵前的出路並不多,想要好好活下去,不能寄希望於旁人的憐憫。往後的日子冇有任何依仗,所有活路,隻能靠自己一點點掙出來。
曹汶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院外灰沉沉的天色。季朝,和建七年,亂世已經露出苗頭。他是一介布衣,從最底層的泥沼裡麵起身,往後前路漫漫,遍地都是難關,可他冇有退路,往後所有的生路,全部都需要靠自己一點點去爭,一點點親手掙出來。
肚子傳來一陣空蕩蕩的饑餓感,從中午出事到現在,水米未進,渾身虛軟無力。他轉頭看向屋內那兩個缺口粗陶碗,想找點涼水潤一潤火燒火燎的喉嚨,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日子。首先要養好身上這一處外傷,不能感染惡化丟掉性命。其次,要摸清楚曹氏宗族裡麵各方人物的立場,分辨哪些人尚可接觸,哪些人需要遠遠避開。僅僅苟活遠遠不夠,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代,若是冇有自保的本事,就算躲過今天曹瑆的刁難,未來還會有無數的磨難接踵而至。
原主記憶裡麵,宗族糧倉裡麵囤積不少糧食,可那些糧食,從來不屬於旁支子弟。城裡的糧鋪日日開門做生意,市麵之上物價浮動,水患之後糧價隱隱有上漲的勢頭。普通佃戶耕種土地,辛苦勞作一年,大半收成都要上交。北方邊境戰事不斷,征兵、徭役,遲早也會慢慢影響到這片南方土地。許許多多現實難題,一股腦堆在他的麵前。
他冇有什麼金手指,冇有天降奇遇,僅僅隻是多攜帶了一份來自異世的思維見識。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時代,一份不一樣的眼界,算不上萬能,卻也未必不能當做籌碼。隻是想要把眼界轉化成實實在在活下去的資本,中間要跨越的阻礙數不清。
院外遠處傳來巡院下人走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慢慢走遠。夜色越來越濃,土房之內徹底暗了下來,冇有油燈,四下一片灰蒙蒙。曹汶靠在土牆上,安靜坐著,冇有急於行動,把原主留存下來的記憶,一遍一遍重新梳理。宗族之中各色人物的性格,平日裡的行事習慣,城中街巷分布,集市開市的時間,周邊村鎮的情況,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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