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桃花瘴裡銷人骨,劍氣相救下
第三十四章桃花瘴裡銷人骨,劍氣相救下(第3/8頁)
更要命的是,他不想拆穿。
他不想走。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紮進他心裡最軟的地方。不是因為2055年有多好,而是因為這裡不用害怕。不用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靈氣儲備,不用在和人說話的時候計算逃生路線,不用在夜裡被自己殺過人的記憶驚醒然後盯著天花板到天亮。在這裡,他最大的煩惱隻是衰減率百分之三點二。
他端著咖啡,慢慢走向那把椅子。鞋跟踩在地板上,一步,兩步。桌麵上那本《nature》翻開的頁碼他都記得——第47頁,一篇關於固態電解質界麵的綜述,他當時讀了三遍。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屏幕上映出他的臉——二十多歲的臉,冇有傷疤,眼神裡冇有那種時刻繃緊的警覺。那是一張還冇有學會害怕的臉。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忽然想起另一個地方。
古窟。潮濕的石壁。那具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遺骨,盤膝坐在角落,骨頭上還殘留著一絲不甘的執念。他當時對著枯骨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空氣裡。
“這條路我替你走下去。“
林硯閉上眼睛。
然後他咬碎了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像一道雷劈進溫水裡。2055年的實驗室晃了一下,燈管的白光裂成碎片,咖啡杯從他指間滑落——冇有摔碎的聲音,因為在落地之前,整間實驗室像被戳破的水泡一樣湮滅了。
桃花樹重新出現在眼前。林硯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氣,嘴角全是血。靈豆的界麵在他視野角落半死不活地閃爍,隻恢複了最基本的靈氣監測功能,沙盤和掃描都是灰的。
但瘴氣冇有退。他隻是清醒了一瞬,更多的幻覺正在從四麵八方湧來——這次不再是2055年的畫麵,而是更混沌的東西:無數張臉在花瓣裡浮現,有他認識的,有他不認識的,都在無聲地張嘴說著什麼。甜膩的香氣像有重量一樣壓在他肩上,他的眼皮越來越沉,指尖開始發麻。
就在這時,左側傳來一聲清越到極致的劍鳴。
不是聲音——是光。一道雪亮的劍氣從桃林左側橫斬而入,像有人在一匹粉色的綢緞上劈開了一道白色的口子。劍風過處,方圓十丈內的花瓣被絞成粉碎,瘴氣被劍氣裹挾著向外翻卷撕裂,連桃樹的枝乾都被這一劍的餘波震得簌簌發抖。粉色的碎末和深紫的瘴氣攪在一起,又被第二道劍罡徹底衝散。
林硯被劍風掀翻在地,臉頰貼著泥土,泥土是涼的,帶著草根和濕土的腥氣。幻覺像退潮一樣從他腦子裡撤走,那些臉和聲音、那間實驗室和那杯咖啡,全部消散在劍氣殘留的嗡鳴中。
他撐著地麵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一個灰衣人持劍站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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