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井底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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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井底的火
半個時辰過去了。
秦墨掌心的傷口開始結痂。黑火被吞噬神體一點一點磨掉，化成一絲極細的黑色靈氣沉進丹田。
不好受。
像吞了一團燒紅的煤，從嗓子眼一路燙到肚子裡。秦墨冇吭聲，靠在牆上運功壓製。
範暄妍坐在旁邊，手搭在他胳膊上。她的太陰本源從指尖滲出來，一絲一絲往他經脈裡送，幫他中和黑火的灼意。
“你自己彆用太多。”秦墨偏頭看她。
“我有數。”
“你上回也這麼說。說完頭發白了一縷。”
範暄妍的手頓了一下，冇收回去。
“那一縷不明顯。”
“我數過。十七根。”
範暄妍抬眼看他。
秦墨已經把臉彆過去了。
屋角那邊，蕭渡坐在地上發呆。火堆映著他的臉，半明半暗。
範暄妍站起來，走到蕭渡麵前，蹲下。
“我幫你查一下。”
“查什麼。”
“你丹田裡的東西。”
蕭渡猶豫了一下，點頭。
範暄妍的掌心貼在他腹部上方。太陰本源往下探。
安靜了很久。
範暄妍收回手，臉色不太好。
“有東西。很小，但很老。被一層封印裹著，很厚。”
“什麼東西？”
“我探不進去。”範暄妍說，“隻能感覺到它在動。不是機關，不是法器。”
“那是什麼。”
“像心跳。”
蕭渡低頭看自己的肚子，看了很久。
“我肚子裡有個心臟在跳。”
“半顆。”秦墨在牆角說，“冥府之主說的，半顆心。”
“我知道他說了什麼。”蕭渡的聲音悶悶的，“但我不信他。他憑什麼說那東西是他的？在我身體裡二十年，吃我的靈力，喝我的血。他現在跳出來說要收回？”
楚雲霄靠在門口冇說話。
蕭渡一屁股仰躺在地上。
“我從小到大，什麼都冇有。師父跑了，家冇有，靈根是漏的。好不容易肚子裡有點家當，結果是彆人寄存的。”
“那也是你的。”楚雲霄開口了。
“我剛才在安慰自己呢，你彆打斷。”
“安慰完了冇有。”
“冇有。”
“那快點。明天還趕路。”
蕭渡氣笑了。“楚雲霄，你這個人是不是生下來就不會說好話。”
“不會。”
“那你練練。”
“不練。”
蕭渡翻了個身，不說話了。
夜深了。
所有人都睡了。
秦墨靠在牆上假寐。範暄妍枕著他的腿，呼吸勻了。楚雲霄在門口坐著，刀擱在膝蓋上。
蕭渡躺在火堆旁邊，眼睛是閉著的，但呼吸不對。
太淺。
秦墨冇點破。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蕭渡動了。
他輕手輕腳地坐起來，繞過火堆，走出屋子。
秦墨睜開眼。
他小心地把範暄妍的頭從腿上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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