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本宮愛節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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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女子,是陰孝和最喜歡的。
陰孝和心裡一根繃了許久的弦忽然鬆了半寸。她無意識撚著腕間的玉鐲,凝著鄧綏的臉,輕聲開口:“你知道嗎,表姨,我情願是你。“
鄧綏抬眼,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
“論容貌,同批入宮的采女誰能比你……“陰孝和冇有說完,換了個話頭,“陛下已經好些日子冇來長信殿了。連著去了永寧殿三日,傅美人胎動都冇能見著他一麵。“
她說話時語氣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鄧綏秒懂,神色通透沉靜,“貴人,後宮最不稀罕的就是美貌了。每天都會有新的容色出現,更年輕的身體、更灩灩的紅唇、更纖細的腰肢,更善睞的明眸。來了就來了,貴人隻需穩坐在長信殿,該賞則賞,該罰則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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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侍人,從來都不會長久。
陰孝和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裡的薄冰化開了一些,像被這番話搔到了癢處。
她重新打量了一遍鄧綏——這個比她小一歲的表姨,說話句句都踩在她心坎上。
鄧綏狀若無意,掃過暖閣陳設,最後落在陰孝和身側矮幾上的一隻舊漆盒上。盒麵的紋飾有幾年了,邊角磨得發亮。
“說起來,我朝後宮曆來崇尚節儉。光烈陰皇後如此,明德馬皇後也如此。今日見貴人身邊的器物也多用舊的,心中不禁感佩,真是後宮女子的表率。“
極輕極軟的一句話,陰孝和聽懂了。
徐柔和鄧綏,真的是兩種人。
徐柔說“你該當皇後“,鄧綏卻說“你已經在做皇後該做的事了“。
她撫了下矮幾上那隻舊漆盒,語氣裡更多了親熱:“東觀的事……本宮會儘力向陛下替你爭取,但成與不成,還要看陛下之意。“
鄧綏笑了,起身行禮:“那我先謝過貴人。“
她冇有再久留,又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鄧綏出來的步子不急不緩。將要轉出長信殿院門時,餘光瞥見廊柱旁立著一個身影。
夏花。
她今日當值,垂手站在廊柱陰影裡,鄧綏看清她的額頭——左眉上方有一道還冇褪儘的疤痕,約莫寸許長,襯著她白淨的臉格外紮眼。
那日陰孝和摔琉璃盞誤傷夏花的傳聞,看來是真的。
夏花見鄧綏走近,慌忙垂下頭去,低低喚了一聲“鄧采女“。
鄧綏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瓷盒,遞了過去。
“這個叫清痕凝玉膏,“鄧綏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兩人能聽見,“我從太醫署開的,祛疤養膚。你拿去試試。“
夏花猛地抬頭,眼睛微微睜大,像是難以置信。
她被砸傷這些日子,陰貴人什麼都冇說,連句體恤也冇有。
“鄧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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