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隔空博弈,棋局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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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隔空博弈,棋局點名
西山亂葬崗,黑霧滔天,陰煞覆野。
沈硯縱身墜入詭域核心的刹那,整片翻滾的漆黑霧浪驟然凝滯。
風聲驟停,鬼嘯消弭,破土的枯骨僵在原地,浮沉的鬼影儘數定格。方才層層疊疊、無解不休的獵殺殺機,在這一刻徹底歸於死寂。
並非陰煞退避,而是更高維度的意誌,強行鎮壓了整片詭域。
天地間隻剩一股浩瀚、陰冷、蒼老且漠然的精神威壓,如同萬古寒潭傾覆而下,牢牢鎖死沈硯周身所有氣機,無死角覆蓋他的肉身、靈力與神魂。
這是純粹的境界碾壓,是操盤棋局者對入局棋子的絕對俯瞰。
沈硯雙腳落地,踏在濕冷黏膩的黑土之上,脊背始終挺直,未有半分佝僂畏懼。他周身懸浮的天罡符籙微微震顫,金色正氣自發凝聚成一道薄薄護罩,死死抵禦著這股侵入神魂的陰冷威壓,護罩表麵細紋不斷炸裂、更迭,已然瀕臨極限。
他抬眸望向黑霧最深處,那裡無星無月、無光無影,是整片亂葬崗煞氣最濃鬱、格局最晦暗的陣眼核心,空空蕩蕩卻暗藏萬古陰機。
“百年蟄伏,隱於幕後,操控陰陽棋局,離間南北玄門。”沈硯聲線清冷沉穩,在死寂的詭域中清晰回蕩,“藏頭露尾,不敢現世,便是你這禁忌玄門傳人的本事?”
無聲的精神威壓驟然暴漲三分,刺骨寒意順著七竅侵入經脈,試圖攪亂他的心神、擊潰他的意誌。
對方冇有出聲,卻以最直接的方式回應了他的挑釁。
下一瞬,整片黑霧開始流轉重構,無數細碎的陰煞彙聚成型,在沈硯身前半空,凝結出無數殘破的光影碎片。
那是十年前南茅滅門的血色殘影。
火光衝天的茅山道觀、斷裂的符籙法劍、滿地同門屍骸、染紅石階的鮮血,還有漫天紛飛的禁忌漆黑術印,一幕幕、一幀幀,清晰複刻出沈硯童年最慘烈、最刻骨銘心的噩夢。
幻術真實入骨,怨念撲麵而來,幾乎複刻了當年的所有絕望與慘烈。
尋常修士深陷至親師門覆滅的幻境,必然心神大亂、道心動搖,可沈硯眼底澄澈無波,唯有寒意沉澱。
這些畫麵,他推演過千百次、銘記了十年,早已刻入骨髓、融入道心。噩夢於他而言,早已不是軟肋,而是執念,是破局的初心,是斬惡的底氣。
“複刻舊案幻境,擾我心神,未免太過無趣。”
沈硯指尖掐訣,南茅觀氣術全速運轉,眼底金色氣機流轉,瞬間勘破幻境根基。他抬手一揮,一道凝練的天罡正氣轟然掃出,看似柔和的金光卻蘊含正統破邪之力,瞬間擊碎漫天血色殘影。
破碎的幻境化作漫天細碎黑霧,消散於無形,周遭凝滯的陰風、鬼影、枯骨,再度恢複躁動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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