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進門第一句我報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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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過來。
他們冇有去看誰，也冇有露出驚訝的樣子。他們是在原地愣了一下，眼睛在屋裡掃。
他們在找賀明是哪一個。
三零七這八個人裡，賀明住第五張床，靠窗那邊第二個。
他今年三十一，個子中等，頭發有點自來卷，一說話就先笑一下再開口。
他這三十五天裡在這屋裡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句。
崔發財記了三個晚上的本子，四個半夜出去過的人裡，冇有他。
因為他從來不半夜出去。
有一個人終於把眼睛落到了第五張床上。
然後是第二個。
賀明坐在自己床上。
他手裡正拿著一雙襪子，一隻已經套在腳上，另一隻還在手裡。
他抬起頭。
“九斤。”他說，“你說什麼呢。”
他說這句話之前，先笑了一下。
陳九斤的腦子裡響了一句。
那一句不是賀明嘴裡說出來的。
那一句是——他怎麼知道。
陳九斤把手從門框上放下來。
他往屋裡走了兩步，走到搪瓷盆邊上停下。
“昨天晚上十點四十。”他說，“你在段虎屋門口。”
“我冇有。”賀明說。
又是一句。
心裡那一句是：他看見了？
“你在門口一共說了三句話。”陳九斤說。
“第一句：三哥，還是那個數。”
賀明手裡那隻襪子捏緊了。
“第二句：他今天翻了三號樓給的本子。”
屋裡有人倒過來吸了一口氣。
那本子是昨天下午送來的。這屋裡當時隻有三個人——練誌剛、崔發財，還有一個躺著睡覺的新人。
“第三句。”
陳九斤停了一下。
“他妹妹的單子還在他身上。”
賀明冇有說話。
他的手垂在膝蓋上，那隻襪子從手裡滑下去，落在他腳邊。
“你有證據嗎。”他說。
“我說的這三句，你昨天說過冇有。”
“冇有。”
心裡：他到底聽見冇聽見。
“段虎給你的是什麼。”
“他冇給我東西。”
心裡：鑰匙在褥子底下。
“你半夜從來不出去，你是什麼時候去的。”
“我不出去。”
心裡：中午。他們都去食堂。
“上一次你報的是什麼。”
賀明這一次冇有答。
他張了張嘴。
陳九斤站在盆邊上，忽然抬手在鼻子底下抹了一把。
手背上一道紅。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
血還在往下走，從鼻孔裡下來，先是一條，走到人中那裡岔成了兩條，一條往嘴角那邊去了。
他把袖子抬起來，在臉上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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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是灰的，血擦開以後在袖口上洇成一片，臉上那一片也冇擦乾淨——從鼻子到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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