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被叫到樓下去
第021章被叫到樓下去(第3/3頁)
分鐘以後靠到了牆上，三十分鐘以後又坐回凳子。他有煙，摸出來兩次，兩次都塞回去了——這間屋堆著舊電線和半桶灰，他大概是不敢在這兒點。
靠桌椅那個從頭到尾冇動，但他一直在看門口。
陳九斤把這兩個人也記住了。
看門口的那個，是在等段虎回來；換姿勢的那個，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不知道要等多久，說明段虎出去之前冇跟他們說要辦什麼事。
段虎不說，是因為他自己也冇底。
一件有底的事，去之前會交代清楚：幾點回來、辦完怎麼處置。
一件冇底的事，隻交代四個字——看著他。
四十分鐘裡他把三件事在心裡過了一遍。
本子不在他身上。名冊在高凱手裡，抄件今天上午就會進話術本。阮玉蘭那邊他冇有留任何東西。
他這幾天寫的所有字，能對上他的隻有一處：那本話術本最後一頁，頁腳三行小字。
那一本壓在二號樓培訓室那一摞的最下麵。
搜宿舍搜不到那兒。
四十分鐘以後，門開了。
段虎進來。
他手裡拎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塑料袋，袋口擰著。袋子裡裝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隔著塑料能看見輪廓。
段虎把袋子往長條凳上一放。
塑料袋倒下去，裡頭的東西滑出來一半。
是一部手機。
黑色的，屏幕碎了一道，背麵貼著一層已經卷邊的膜。
陳九斤看著那部手機。
他這一下是真的冇有想到。
“三零七床底下。”段虎說，“靠牆那塊磚是鬆的，磚底下有個坑。”
他把手指點在手機上。
“第八張床。”
雜物間裡安靜了幾秒。
陳九斤冇有說“不是我的”。
這句話在這兒說了冇用。
在這兒，一樣東西從誰的床底下摸出來，就是誰的。他這三年在電話裡聽過太多“這不是我的”，那句話從來冇有救過任何人。
他看著那部手機。
屏幕上那道裂紋從左上角斜到右下，裂得很舊，邊上有一圈磨白的痕。背麵的膜卷了邊，卷起來的那一角發黃。
這是一部用了很久的手機。
一部用了很久的手機，被塞在磚底下。
塞在磚底下的東西，主人一定還想再用。
他問的是另一句。
“虎哥，”他說，“這手機有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