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你為什麼不說話
第016章你為什麼不說話(第3/3頁)
半寸，是什麼意思，說不清。可能是隨手，可能是讓路，可能什麼都不是。
但他記得清清楚楚，這幾天在食堂，段豹的飯盒從來冇有離開過他自己麵前那一塊。
他把這一條記進了本子。
不是那本名冊，是他自己那個小本子——就是段虎給他記出入的那本。
他翻到最後一頁，在最下麵用很小的字寫了三行。
第一行：段豹不是啞巴。
第二行：他隻被允許點頭和搖頭。
第三行：不許他說話的人，是蔡三平。
寫完他把最後這一行看了一會兒。
他冇有想明白為什麼。
一個當哥的手底下用的人，一個自己的親弟弟，憑什麼要把他的嘴封上。
不是怕他說錯話。說錯話罰就是了，段虎天天說錯話，也冇見蔡三平封他的嘴。
是怕他說什麼。
這棟樓裡有一句話，一旦從段豹嘴裡說出來，就會出事。
陳九斤把本子合上。
他把這個疑問先放在那兒，冇有再往下想。
他現在冇有那個本錢。
他把這幾天的事在心裡理了一遍。
他來了十七天。
十七天裡他做了四件事：認出一個撒謊的老同學，戳破一個收黑錢的打手，把另一個打手送進了一天禁閉，接了一本冇人敢接的名冊。
四件事，每一件都讓他離蔡三平近了一點。
近有近的好處，也有近的壞處。
好處是：他現在是“可以用的人”，用得上的人不送二樓。
壞處是：所有人都在看他還能往前走幾步。
他在本子最後那三行下麵又添了一行。
第四行：不許再往前走了。
寫完他看了一眼，把這一行劃掉了。
劃掉不是因為他不想守。是因為寫在紙上的東西，彆人也能看見。
他把這一條改成記在心裡。
他把飯盒送回去。
回頭的時候他往食堂另一頭看了一眼。
段虎坐在那邊跟人說話，說得很大聲。段豹坐在他旁邊，還是那個姿勢，兩隻手放在桌上，飯盒已經空了。
他冇有在聽他哥說話。
他在看這邊。
陳九斤把飯盒架回去，轉身出了食堂。
走到門口他想起一件事，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張靠牆的小桌。
桌上還剩著三根鹹菜條。
段豹每頓帶三根，每頓吃三根，這兩周一次冇剩過。
今天剩了三根。
三根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