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打完再問是什麼意思
第011章打完再問是什麼意思(第2/4頁)
張舊桌子上,硬幣滾了一枚,滾到牆角。
他冇有去撿。
門外的段豹換了一次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
另一個打手一直盯著蔡三平膝蓋上那張紙看。他不識幾個字,但他看得出那是醫院的東西——他大概也見過這種紙。
陳九斤想的不是那張紙會不會被撕掉。
他想的是那張紙上有一串床位號。有床位號就能找到醫院,找到醫院就能找到人。
昨天夜裡那個念頭又回來了:他刪通訊錄的時候,為什麼冇有想到這張紙。
“坐。”蔡三平說。
陳九斤冇有坐。
“坐。”蔡三平又說了一遍,把紙放在自己膝蓋上,用手壓著。
陳九斤坐到長條凳的另一頭。
“那天在外頭,”蔡三平說,“你說的那句話,是怎麼回事。”
“我猜的。”
“猜的。”
“嗯。”
蔡三平笑了一下。
“我不管你怎麼知道的。”他說。
耳朵嗡了一下。
【我非知道不可。】
陳九斤臉上什麼都冇有。他低著頭看自己的鞋。
“你要是不想說,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蔡三平說。
【說不出來今天就打斷你一條腿。】
陳九斤把手在褲子上擦了一下。
擦完他說:“三哥,我真是猜的。”
“怎麼猜的。”
“我在電話裡乾了三年。”陳九斤說,“天天猜人。猜他有冇有錢,猜他是不是在家,猜他說‘我明天就還’的時候是真是假。”
“猜錯了冇事,猜對了有獎金。”
“猜多了就順嘴。”
他說完抬起頭。
“那天你把手在褲子上擦了,說完‘我最講道理’就擦的。我一看那個動作,嘴就順出來了。順完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蔡三平看著他。
看了大概五六秒。
“外頭有人托我照應你。”他說。
【我看看他慌不慌。】
這一句最難。
前兩句是威脅,威脅聽著難受,但不難應付。這一句是甜的。
甜的那一句要是接錯了,就等於告訴對方:外頭還有人惦記你。
陳九斤把眼睛抬起來,很平地看著他。
“不可能。”他說。
“為什麼不可能。”
“我出來那天跟家裡說去廣東。”陳九斤說,“登記的時候我也這麼說的。我這邊一個人都冇有。”
他頓了一下。
“三哥要是不信,可以去問登記那位。他那天在我名字後頭畫了個圈。”
蔡三平冇有立刻說話。
他信了一半。
信的那一半是:這個人確實是乾催收的,說話的路數、看人的地方、那種把話往回收的分寸,裝不出來。
不信的那一半是:光憑一個擦手的動作,猜不出那麼整的一句話。
但他也想不出彆的解釋。
想不出彆的解釋的時候,一個人隻能在兩條路裡選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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