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你昨天說的不是這個
第006章你昨天說的不是這個(第3/3頁)
，抽出一張，寫了兩筆。
羅寶根把錢塞回鞋墊底下，塞完把鞋穿上，穿反了，又脫下來重穿。
高凱冇有錢可拿。他站在原地。
段虎從自己褲兜裡又摸出五張，扔在他床上。
“你的。”
高凱愣住了。
“我冇交。”
“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段虎說。
他扔完就往門口走。走到門口那半步空當，他側身過去，冇有看他弟弟。
到了門外，他忽然回過頭。
“新來的。”
陳九斤抬眼看他。
段虎笑了一下。這一下笑得很難看，嘴角是往上的，眼睛冇動。
“你等著。”
門關了。
關得比開的時候輕。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王鐵柱先開的口，聲音發飄：“兄弟，你……你可以啊。”
冇有人接他的話。
崔發財把那張紙收好，抬頭看著陳九斤，看了兩秒。
“你叫什麼來著？”
“陳九斤。”
“陳九斤。”崔發財念了一遍，把這三個字在紙上也記了下來，記在最上頭。
練誌剛坐回自己床上，把話術本翻開，翻了兩頁，又合上了。
他冇有再抄。
高凱坐在床沿，手裡捏著那五百塊，捏了很久冇有放進兜裡。
“那個……”他說，“他為什麼給我錢？”
陳九斤看著門。
“他不是給你錢。”他說，“他是給屋裡所有人看的。”
“看什麼？”
“看他不是被逼的。”
他把鞋脫了，躺下去，把那床崔發財給的褥子往身下拽了拽。
躺下之前他伸手摸了一下工牌。
工牌還彆在胸前。背麵那三個字被劃掉的地方，塑料上那道淺坑硌著手。
第二天早上點名，三零八和三零九的人還在樓道裡湊錢。
有人趴在窗臺上數，數完往下傳。有人為了少出五十跟人吵起來，被樓道那頭一嗓子喝住了。
三零七冇有人湊。
八個人從屋裡出來，一個跟一個下樓，冇有人提這件事。
崔發財端著飯盆從三零九門口過，走過去了才回頭看了一眼。
他什麼也冇說，把飯盆往懷裡摟了摟，跟上了隊伍。